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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缕残魂悬在半空,像一缕将熄未熄的黑烟,颤巍巍地漂浮在噬魂幡的破布片上。它已经没了形体,连声音都不出来,可那点残存的意识还在挣扎,似乎还不愿承认自己败了。
陈凡站在街心,背对着它,手指轻轻搭在剑柄上。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那丝魂影在动——微弱地、试探地往后缩了一下。
他眼神冷了下来。
“我说让你走,是给你机会说出最后一句话。”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没说,那就别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手猛地一抬。
青冥剑从虚空中激射而出,剑身刚出鞘就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像是压抑已久的猛兽终于挣脱牢笼。剑光暴涨,眨眼间已涨到百丈长,通体泛着金芒,边缘缠绕着紫凝留下的雷力,整把剑像是劈开了夜幕,直指天穹。
魔将的残魂剧烈震颤,本能地想要逃,可四周空间早已被陈凡的气息封锁,它连挪动一寸都做不到。
剑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响,只有一道撕裂空气的锐啸。金色剑气如天河倒挂,裹挟着雷霆之势狠狠劈在残魂之上。那团黑烟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被硬生生劈成两截。一股阴寒之气炸开,又被剑气中的雷火当场焚尽,化作几缕青烟飘散。
但还没完。
其中一丝极细的魂光猛地往地面钻去,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那是魔将最后的执念,拼着彻底消散也要逃出生天,哪怕躲进地脉阴缝里苟延残喘。
街角的石敢当一直冷眼旁观,直到这一刻才动了。
他右拳紧握,猛然砸向脚下的青石板。
“轰!”
一声巨响,整条街都跟着晃了一下。地面裂开一道口子,泥土翻涌,一块块玄黄石从地下急凝聚,转眼间形成一只巨大的岩石手掌,冲天而起,精准地攥住了那道逃逸的魂光。
掌心合拢。
细微的爆裂声响起,像是冰块被捏碎。那丝魂光在岩拳中扭曲、颤抖,最终无声无息地化为乌有。
石敢当缓缓收拳,脚下的裂缝也慢慢闭合。他拍了拍手上的石屑,抬头看向陈凡:“干净了。”
陈凡没说话,只是轻轻挥手,青冥剑在他头顶缩小,落回手中。剑身轻颤,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心意。他低头看了眼剑锋,上面没有血,也没有痕迹,就像刚才那一击不过是随手挥出的一道风。
他这才转身,目光扫过整条街。
街道两旁的人陆续从屋檐下、墙后走出来。有些人还站不稳,扶着墙慢慢起身;有些人的衣服被雷火烧出了洞,脸上带着灰和血;还有几个原本昏死过去的年轻修士,刚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
没人说话。
刚才那一幕他们全看到了——先是剑斩残魂,再是岩拳镇地,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那个手持噬魂幡、差点毁掉整座城的魔将,就这么被彻底抹除了存在。
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之前藏起来的符箓,默默把它塞进了怀里。角落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原本还攥着一把飞刀,此刻也悄悄松了手,刀刃“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气氛变了。
不再是恐惧,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敬畏。
一个穿着灰袍的老修士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上前几步,声音干:“前辈……刚才那一剑……是仙阶上品的剑意?”
陈凡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老修士也不恼,反而低下头,语气变得恭敬:“我……我之前听信诛凡令,起了贪念。现在才知道,是我眼界太窄。”
他说完,退了回去。
又有一个年轻些的修士走上前,抱拳行礼:“我叫李元,是流云城外灵药坊的管事。若前辈不嫌弃,我愿献上三处洞府、五条低阶灵脉,只求能……能在您麾下效力。”
这话一出,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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