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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扛着孙胖子,脚底踩着药草堆引出的灵力乱流,贴着演武场边缘的矮墙往外门区挪。执法堂的雷光在身后炸开三道,全落空了。他没回头,只把肩上的人往上颠了颠,孙胖子脑袋耷拉着,嘴角还挂着黑血,呼吸却比刚才稳。
绕过藏书阁转角,一道铁门挡在巷口,门上刻着“外门居所”
四个凿痕歪斜的字。陈凡抬手,把令牌按在门侧凹槽。血纹一触即燃,门锁咔地弹开,里面传出一声轻响,像是某种阵法被唤醒。
他一脚踹开门,背身将孙胖子甩进屋内,反手关门。门板合拢的瞬间,墙上三道符纸同时发烫,泛出青光,旋即熄灭。屋内安静下来,石床、木桌、墙角一口旧柜,看着和其他合宿房没两样,可地面的纹路不对——是斜向交错的九宫格,和柴房崩塌前最后闪过的阵图走势一致。
他蹲下,指尖蹭了蹭地砖接缝。灰没沾手,反倒是砖缝里渗出一丝凉意,顺着指腹往里钻。空间推演自动响应,识海里跳出一组数据:时间流速,外界五倍。他没多看,把孙胖子平放在石床上,后脑垫了块折叠的旧布。
床头刻了个“静”
字,笔画深处有微光流动。他伸手按了按,整张床嗡地一震,孙胖子喉头滚了下,吐出一口浊气。
外头钟声响起,七响,是外门晨课的信号。隔壁房间猛地爆出一股灵力,震得窗纸哗哗响,避尘符接连掉落。陈凡抬头,看见符纸背面写着“玄三十六”
,字迹被血浸过,又干了。
他刚想动,眼角余光扫到孙胖子的手。那胖子昏迷中无意识地抓了抓床单,指尖蹭过自己昨晚包扎的断骨处,绷带松了,血又渗出来。可下一秒,孙胖子居然张嘴,舌头舔上了伤口。
陈凡没拦。
唾液沾上血,伤口边缘的皮肉竟微微发青,像有东西在底下蠕动。推演模型瞬间生成:木系活性灵流,浓度远超普通疗伤术。更关键的是,这股气息和三年前枯井账本上残留的灵力波纹吻合——不是巧合,是血脉残留。
他不动声色,从空间取出一块染血的绷带,故意搭在桌角。
半夜,屋内突然有动静。
陈凡睁眼,孙胖子正跪在床边,嘴对准自己小腿的伤口,用力吮吸。血混着黑渣被他咽下去,伤口边缘开始冒嫩芽似的肉芽。他舔完一处,又换另一处,动作机械,像在完成某种本能指令。
陈凡坐起身,轻咳一声。
孙胖子猛地回头,眼神浑浊,嘴里还叼着半截绷带。看清是陈凡后,他喉咙里咕噜两声,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你……你看见了?”
他声音发哑。
“看见什么?”
陈凡问。
“我……我控制不住。”
孙胖子低头,手抖,“每次沾了血,就……就想舔。小时候在村口偷吃死狗,也是这样。”
陈凡没接话。他从桌上拿起那块染血的绷带,递过去:“再试试。”
孙胖子犹豫,接过来,刚碰到嘴,整个人突然绷直。他张嘴,不是咬,而是吐出三枚黑籽。籽落地,遇血即长,藤蔓暴起,直扑门口。
门缝底下,一只戴青铜护腕的手正往里塞纸条。
藤蔓绞上去,咔嚓几声,护腕碎了,人影被拖倒,撞得门板直晃。陈凡起身拉开门,地上躺着个外门杂役,腰间挂着半块血煞教青铜牌,脸被藤刺划烂,还在抽。
他低头,看了眼孙胖子的脚印——地上没留痕,可藤蔓是从他脚底延伸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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