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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极西异动（第1页）

神猿山议事会第一次全体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十年，极西荒漠共同监管区传来了一道紧急传讯。传讯不是通过混沌玉符来的，而是雪傲直接撕裂虚空出现在神猿山顶。他在哨塔上站了不知多少年，从来没有主动离开过岗位——这是他第一次不经过轮换就直接回山。两颗暗红珠子在他身侧以前所未有的度疯狂旋转，天狗之眼的暗红光芒将他周身映照得如同被血雾笼罩。

“封印裂隙最深处有东西在往外看。”

雪傲开口时声音依旧是那种冷淡而简洁的调子，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语气里压着的警觉。胡天阳放下手中的茶杯，让雪傲把具体情况详细说出来。雪傲说从三个月前开始，封印裂隙内部的魔气流动频率开始出现极其规律的波动，每隔七天波动一次，每一次波动都持续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这种规律性在母树被净化之后从未出现过——母树残骸分解之后，封印裂隙内部的魔气流动一直是无序的、缓慢衰减的。现在这种规律的波动只意味着一种情况：有人在封印深处主动操控魔气的流动节奏。

胡天阳让雪傲继续往下说。雪傲将一颗暗红珠子的光芒投射在石桌上，形成了一幅极简的封印裂隙内部能量分布图。图上有几处被标记出来的能量节点，其中封印最深处的一处节点在过去三个月里能量密度持续上升，已经过了母树之战后设定的安全阈值。他用天狗之眼反复扫描过那处节点，确认里面确实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意识正在苏醒——不是母树残骸那种无意识的能量残留，不是刑魁旧部那种被封印的魔将残魂，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完整的存在。

“是倾覆前被天道封印在魔域深处的某个洪荒古神。”

东皇太一从后山洞府里走出来，素白长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他走到石桌前，低头看着雪傲投射出的能量分布图，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指着封印裂隙最深处那处节点说，“这片区域的封印结构是旧纪元天道本尊亲手布下的，不是张道陵的封魔符箓，不是姬玄一的禁制阵纹，是天道本尊的法则锁链。倾覆之后天道解体，这些锁链失去了力量来源，但结构本身还在。洪荒时期天道亲手封印的东西不多，每一件都是能威胁到天道本身的存在。倾覆之后这些封印一直在封印裂隙最深处沉睡，现在它们开始松动了。”

张道陵把背上的桃木剑解下来握在手中，剑鞘尾端的铜钱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绿锈。他说当年师父确实提到过天道在洪荒时期封印过几样东西，但具体封印了什么连师父也不清楚。天道封印那些东西的时候，人族的修行体系还没有诞生，那是比洪荒时期更早的时代，是天地初开之后第一批从混沌中诞生的存在。祝融和共工对视了一眼，祝融说他当年在洪荒时期曾经感应到不周山深处有一道被封印的气息极其古老，但东皇太一当时正在重建天庭，十二祖巫各自为战，没有人去深究。共工难得没有反驳祝融，而是沉声补了一句——他撞断不周山的时候，那道封印确实被动摇过一次，但天道很快就用五彩石把缺口补上了，封印也随之重新稳固。

“现在天道的封印松动了，不是因为外力冲击，是因为倾覆之后天道解体，封印失去了力量来源。”

胡天阳将混沌玉符从袖子里取出来，将雪傲投射出的能量分布图录入玉符之中，然后站起身来对在场所有人说，“在位面缺口闭合之前，封印裂隙里被镇压了无数万年的东西迟早会因为封印失效而自行苏醒。与其等它自行破封，不如现在主动进去，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以及它想做什么。”

他点了几个随行的人：姬长负责在封印裂隙内部维持禁制领域的临时覆盖，雪傲用天狗之眼锁定能量节点，胡菲儿在封印裂隙内部提供剑意屏障。他亲自以位面之主的混沌之力在封印深处维持法则稳定。东皇太一主动要求一同前往，胡天阳略一沉吟便点了头。

一行人跨越虚空落在极西荒漠封印裂隙正前方，骸罗已经在屏障另一侧等了很久。他用魔域古语说封印内部那处节点的能量波动在过去几个时辰里忽然加了，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胡天阳将右手按在封印屏障上，位面之主的混沌之力缓缓渗入屏障内部，雪傲的天狗之眼将所有能量节点的实时数据同步传给姬长，姬长在封印裂隙内部临时展开禁制领域，胡菲儿的本命剑出鞘半寸，剑帝剑意在封印内部形成了一道极淡极亮的金色屏障。

封印裂隙最深处那道天道封印的法则锁链已经完全暴露在混沌之气的感知范围之内。那些锁链已经极其脆弱，每一根锁链上都布满了倾覆冲击波留下的细密裂纹。锁链内部封印着一团极其古老、极其庞大的能量核心——那团核心呈暗红色，表面流转着洪荒时期最原始的混沌之火残焰。东皇太一在看到那团残焰的瞬间，淡金色的帝俊金瞳极其罕见地收缩了一下。他认出了这道残焰的主人——洪荒初期，天地初开，混沌刚分，第一批从混沌中诞生的存在中，有一个名字叫烬灭。他不是祖巫，不是妖皇，不是任何一个已知洪荒势力的创始人。他是混沌初开时那场原始大火中最后一个不肯熄灭的火种。天道在清浊分离之后亲自出手将他封印在不周山最深处，不周山倒塌之后封印被转移到了魔域和三界的交界处。他的名字和存在在旧纪元的所有古籍中都被刻意抹掉了，只有东皇太一和将臣这一批最古老的洪荒存在还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