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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王灿把缝纫机要走之后,李红梅朝思夜想,每天都记挂着缝纫机。
今天趁着王灿走,李红梅终于憋不住了。
张翠花和赵小兰听到李红梅在这种场合问出这样的话,都震惊极了。
张桂兰更是强忍着怒火,尽量不作。
王灿倒不生气,说道:“大嫂子,我走了之后,一切听娘的安排。娘让你用你就用,娘不让用就不用。”
李红梅连连答应:“好,好。”
说完又赶忙用谄媚的目光看了看张桂兰。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灿就背着行囊出了。张桂兰和三个哥哥送她到镇口,看着她坐上前往县城的马车,直到马车消失在晨雾中,才缓缓转身回家。
马车轱辘轱辘地向前驶去,王灿坐在车里,掀开窗帘,望着渐渐远去的青溪镇,心里默念着:“娘,哥哥们,还有店里的姐妹们,等着我回来。知珩,我来找你了!”
只是王灿没想到,去京都的路堪比西天取经!
先是坐马车。
一大早,马车轱辘碾过青溪镇外的土路,晨雾尚未散尽,路边的野草沾着晶莹的露珠,被车轮溅起的尘土打湿,蔫蔫地垂着。
王灿坐在马车里,后背紧紧贴着硬邦邦的木板,颠簸感顺着脊椎往上窜,震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颤。
她忍不住抬手扶住头顶的车棚,心里暗自咒骂:这破路,这破马车,简直要把人骨头都颠散了!
出前她只想着尽快见到陆知珩,却没料到路途会这般艰难。
从青溪镇到县城,不过几十里路,马车却足足走了三个时辰。
等到了县城汽车站,王灿跳下车时,腿脚都有些麻,她揉着酸胀的小腿,看着眼前破旧的汽车站,心里更添了几分焦躁。
买火车票的队伍排得老长,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头晕眼花。
王灿背着沉甸甸的行囊,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鬓角的头。
她踮起脚尖往前望,队伍挪动得像蜗牛一样慢,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交通也太不方便了!要是能有后世的高铁飞机,几个小时就能到京都,哪用这么折腾?
好不容易买到火车票,还是张站票。
王灿跟着人流挤上火车,车厢里拥挤不堪,空气中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她找了个角落站稳,紧紧抓住头顶的扶手,随着火车的启动,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火车一路向北行驶,窗外的景色渐渐从青山绿水变成了黄土高坡。
王灿站得腿都麻了,就趁着停车的间隙,在过道里找块空地坐下,从行囊里掏出张翠花做的包子,就着自带的空间灵泉水啃了起来。
包子味道还算不错,灵泉水驱散了她的疲惫,心里的烦躁去了大半。
夜里,火车上的人少了些,王灿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想小憩一会儿,可此起彼伏的鼾声震耳欲聋,她只好收起睡觉的念头,闭目养神。
她又想起了陆知珩在信里描述的边疆局势,想起他说的“保家卫国是军人的使命”
,心里既骄傲又心疼。
她知道边疆危险,也陆知珩肯定想见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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