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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海婷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就像我爷爷,年轻时也是好高骛远,一心想要突破这层枷锁。可惜他二十岁修炼到明劲期后,就再也无法寸进。这五十年来,他的修为不仅没进步,反而在逐渐后退,现在只剩下明劲初期的实力了。”
说到这里,她猛地抬头看向穆枫,眼中带着一丝希冀,也带着一丝警惕:“该我问了。你既然见过这道完整的印记,那应该知道它的来历了吧?”
穆枫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的轻松散去,换上了几分凝重。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不久前,我在天魔牢笼与当代天魔子卓不凡激战。那家伙额头上,就印着这道完整的印记,与我画给你的一模一样。”
穆枫的话音刚落,蓝海婷的脸色便白了几分,握着纸页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连带着那张画着诡异印记的纸都被攥出深深的褶皱,边缘的纸角几乎要被捏碎。
她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西装裤的面料,指腹都按出了红痕。
她猛地抬眼看向穆枫,长长的睫毛因震惊而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说……当代天魔子卓不凡?”
穆枫眉梢微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打了个转,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探究:“蓝小姐认识他?”
“谈不上认识,”
蓝海婷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明显,像是在努力平复心绪,指尖在纸页上反复划过那道扭曲的纹路,墨色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眼前扭动,“但‘天魔子’这三个字,在江湖上如雷贯耳,便是三岁孩童听了都要噤声。
那是魔道百年不遇的奇才,一手天魔功出神入化,据说已练到‘以身化魔’的境界。
行事更是乖张狠戾,喜怒无常,传闻每一代天魔子出世后,正道武者死在其手上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前代天魔子更是修到了神藏境,若非遭十数位先天武者围杀,恐怕早已为祸江湖。”
她抬眼看向穆枫,眼神里带着几分惊疑,“怎么,你和他交过手?”
“何止交过手。”
穆枫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我亲手宰了他。不过那时候他的血脉之力尚未完全激,实力也不过先天期水准,又被仇家打成重伤,才躲进天魔牢笼苟延残喘。而我则是奉命深入其中,将实力退化到化劲初期的卓不凡就地格杀。”
他说这话时,指尖还在杯沿轻轻摩挲,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可蓝海婷听着,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能亲手斩杀天魔子,眼前这人的实力究竟深到了什么地步?
她看向穆枫的眼神顿时变了,原本的疏离清冷褪去,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连坐姿都不自觉地端正了些。
沉默片刻,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自家祖辈的印记竟与这种人物有关,这让我心头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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