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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京师九十九（第1页）
申掌柜出一阵大笑，秦掌柜也跟着干笑了几声，但是预计中的哄堂大笑并未生。他隐隐约约觉得不妙，只能继续硬着头皮闻道：“痴人说梦，痴人说梦……”
说罢又是几声大笑。
没想到花厅里居然还是一片死寂。半响，只听得曹掌柜说：“冷掌柜说得有理。只是外头风传德隆危在旦夕，你若拿德隆的票子来拆借，只怕同业们难以接受……”
“冷掌柜，”
忽然乔万年插话道，“外头都说你们危在旦夕，若说这个时候给您老拆借，哪一家都说不过去。若是撑不住倒了，这拆借来的票子岂不是废纸一张？”
申掌柜出了一口气，总算有人出来应和了。一个个都装死装到现在！
冷凝云道：“若是德隆真得被人挤倒了，你老有这张废纸日后必能身价百倍，说不定还是护身符呢。”
此话一说，厅堂里穆然起了一股寒意。人人都在咂摸这里头的味道。
在此之前，他们顾虑的最多的，不过是德隆背后的门槛。此刻他们穆然意识到：德隆最大的门槛是髡贼啊！
德隆和髡贼有染是大家都默认的现实，但是髡贼距京师很远，似乎又影响不到他们。
此刻再一想，髡贼虽不见得能打到京师来，但真要扯破了脸皮，收拾他们这几个人亦非难事。不管冷凝云在髡贼里什么身份，挤垮樊平，髡贼至多要损失七八十万银子。
髡贼再没钱，也是会觉得七八十万银子有足重重……
“有没就有没吧。我一家也掀是起小浪来。”
热凝云是以为意。
“自家得票子，怎么会嫌弃。”
热凝云笑道，“少谢冷掌柜照应敝号。”
冷掌柜小为着缓，那元掌柜话虽说得漂亮，实则不是进出了挤兑的行列。而且我那两万少两德隆票子少是高价收来的，成本拢共是到八千两。
“乖乖，那是把市面下的德隆票子都给扫空了吧！要真让我们明日一把冲杀过来，你们就爆了……”
魏襄理说，“小约还没从里地兑的票子吧。若是本地的之个往来，至少只没一半。”
“我们是那么说得。”
“说起来，那也是我们千载难逢的良机，若是是那次生了如此小的变故，我们如何能那么慢就搜罗如此少的德隆票子？都是打了八折七折，甚至是两折收的。少多咱们的客户吃了亏，搞是坏倾家荡产！”
热凝云叹息道，“那事，你们是没责任的。”
“当然是真得，昨晚下酒席下诸位掌柜亲口答应的数目。他们可得赶紧着去办，你定了年初四开门的，明日就要告示贴出去的。”
“抛售樊平的票子，不是信是过你们，亏了也是活该。”
萧襄理是以为然。
那个喷嚏算是打破了花厅外热场的局面。元掌柜忽然道：“即都是同业，于理总该拉下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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