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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难说,这常青云经常去梧州办事,说不定有路子。而且他不是留用的,就是个俘虏。通过他最安全――真要有什么问题,直接就……”
蒋佑功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那好,我问问他便是!”
“这事得抓紧着,”
蒋佑功道,“等粮船队一来,他可就没空了。谁知道这小子要闹什么幺蛾子!”
“不会吧,他和你好歹过去都是朝廷的袍泽……”
“袍泽又怎么样?背后捅刀子更利索。”
蒋佑功愤愤道,大概也是受够了当初的“袍泽”
。
刘有望叫人把常青云叫来。
常青云这会正在后面看着几个戏子给挑出来的少女们说戏教唱。这些女孩子多是良家出身,有的还是官宦之家的女孩子。如今被硬逼着出来学戏,还要以色侍人,都是满心的不情愿。然而这营地里刘有望就是天王老子,不肯答应要么寻死,要么就是被折磨死,总之是死路一条。所以大多只能屈从于淫威之下。
教戏的几个人,大多是过去官宦蓄养的家班子,也有江湖班子的成员。他们亦是战战兢兢。刘有望这煞星可不是好伺候的。莫要说违拗他,有时候唱戏一句戏文不合他的意,莫名其妙便会捱一顿痛打。
唯有这常青云,在刘有望身边如鱼得水。因而全营的人无不背后咒骂他“不得好死”
,想出搞戏班这个主意。
但是明面上,他现在已经是刘有望身边的第一红人了。连那些过去那些留用人员瞧见他也得弯腰曲背叫他一声:“常先生”
。
常青云看似闲坐一旁听戏享受,实则内心正在紧张的盘算。经过自己一番操弄,眼下营地已有民怨沸腾之势,只要有人肯出头振臂一呼,必能掀起轩然大波。再配合外面的人马的攻打,这三合嘴肯定会大乱。
只是到时候如何能一举铲除第三中队的头目,他还没有把握。
虽然定了一个食物中下毒的计策,可是常青云自己也知道,下毒不难,难得是如何在关键时候把这些人毒翻,毒得早了,解髡可以另外派人来替代,更不用说还要追查缘由;若是等当天再动手,粮食运到前后澳洲人必然下令全军戒严,也没法以看戏为名把他们都叫到营地里来。
正在胡思乱想,忽然有人来叫他,说刘管营叫他去。
刘有望叫他过去他自然不敢怠慢,立刻便到了他住得院子里。
刘有望和他寒暄了几句,先问了备办小厨房的事情。
这事原本是常青云提得,听他问起,赶紧回答道:“厨子我都找好了,有的是总督衙门、布政司衙门里的官厨;有的是原本梧州本地酒楼里的名厨,都有一手好手艺。只是……”
“只是什么?”
“这几个厨子有在我们营地里的,那自然不用说,老爷一句话的事!只是有那么两个是在梧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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