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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纸片被吹跑,窗户上都蒙着厚厚的铁纱窗。计算员们埋头工作,他们的饮用水是卫生部特制的,据说有提神醒脑,振奋精神的作用。这种特殊的饮料用玻璃瓶装着,放在桌面上的一个下沉式洞口里。瓶口密封,上面插着吸管。这样他们毋须用手就可以直接喝水。一个女勤务员在计算房里忙碌:搬走运算完璧的纸张,送上新得计算题,不时还要为他们换上新得饮用水,用毛巾擦汗。
屋子里很热,自然也不存在电风扇,好在巨大的窗户送来了足够的风,高山岭地区的气温本身就比其他地方要低几度。屋子里还有大木盆,里面装着大块的冰。
这幅场景让萧子山回忆起旧时空的血汗工厂的车间。他缓步走上三楼。在三楼的走廊快走完的地方又出现了一道铁门。
他拉响了铁门旁的铃铛,一名卫兵从里面打开了铁门上的小窗。
萧子山拿出了他的最高等级的特别通行证。铁门应声打开了。哨兵敬了个礼:“长!”
“没什么,”
萧子山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我来检查下这里的情况。里面是什么地方?”
“财政总监部255室。长!”
凡用代号,都是保密单位。萧子山心知肚明里面就是辛无最工作的地方,还是问道:“有长在这里工作吗?”
“有一位辛长。”
铁门后的走廊长约十米,二边都是门。这里没有大幅的窗户,只有天花板上设有天窗透入光线,天窗长而窄。萧子山注意到所有的房门都是临高制造的“防盗门”
,这说明此地的保密等级很高,里面不是有大量的保密性资料就是有旧时空带来的一级管控设备和物资。
从紧闭的门后常来的轻微话语声和打字机、计算器的声响里他知道房间里有人,但是这些人他不感兴趣。
最后一间办公室的的门虚掩着,漏出明亮的光线。
他推开门,黑之四人中的一个正坐在那里。
辛无最和他从前审判会上见到的时候没多大改变,依然那副不良中年,文艺雅痞的模样。连那身意大利西装都和从前一样熨烫的线条笔直。
辛无最并不在干活,他斜靠在藤椅上翻阅着一本杂志开本大小的小册子,他右手拿着书,左手一张张的轻轻翻阅着。他的手指上带着一个镶嵌着钻石的戒指。
萧子山轻轻咳嗽了一声。
他停止阅读,抬起了头。
就在这一刹那,他陡然觉得他那凝视的眼神好像都能出低低的声音似的。他想起自己参加过的几次高级商务酒会,那些穿着意大利高级西装的,领口袖口雪白,还带着袖扣的商界精英们就有这样的眼神。
“萧主任。”
他说话的声音轻柔,甚至可以说十分动听,但是腔调冰冷,礼貌而含蓄,“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个地方来了?”
“东风。”
萧子山笑道,“作为办公厅主任,关心每一位元老的生活是我的工作。”
辛无最放下手里的小册子,这时候萧子山看清了,这是一本最近刚刚开始试刊的“综合性”
杂志――《时代生活周刊》。
杂志是文宣口的建议,但是萧子山知道这是潘潘力主编辑出版的。因为杂志面对的读者群是元老、生活秘书和归化民“新社会的核心人群”
,以传播“澳洲式生活方式、文化观念和思想”
为己任,所以没费什么口舌就得到了企划院的批准。
但是这本杂志才刚刚出了不到二十本的试刊号,只在小范围内“试阅”
。近乎与世隔绝的辛无最怎么会有得?
“请坐。”
辛无最做了个手势,“喝茶吗?托你的福,我这里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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