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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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4页）

可即便有轻易结束战局的能力，埃文斯却也并未亲自出手，他任由凯带领的机甲卫队在空中与白启激战，自己则犹如闲庭信步般，驾驭着机甲在战局外侧的空中缓慢游走。

“你今日因何而战呢？”

埃文斯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不再通过机甲联络的通讯频道，而是直接响彻在白启的意识与灵魂中。

“是因为痴愚的民众？所谓的正义？还是……那位你名义上的血缘父亲？那么，我不妨告诉你一个你一直在追寻的真正真相。”

白启在炮弹夹击的间隙中穿梭，在极限的偏转角度中，俯冲挡下凯又一次起的危险攻击，他努力集中注意力于眼前的战局，心神却仍不可避免地因埃文斯的话而被牵引。

“二十五年前的达日博格神宫中，奥瑞昂和奥蕾莉亚确实有一个孩子，我也确实在轰炸生前将这个孩子成功带离，但这个孩子就是你吗？”

埃文斯轻轻笑了一声。

不等白启有何反应，下一刻，不属于他的记忆片段便强势地闯入他的意识，侵占满他的视野。

一间幽暗的实验室内，无数人形的胚胎蜷缩在一个个透明的玻璃器皿中，尚未完全育的五官透着股诡异的重复与相似，唯有器皿下方分类的标签编号有所不同。

穿着白色研究制服的埃文斯拿着工作手册在不同器皿间记录着，一个又一个不达标的编号被他画上x号，而后他们相继在时间飞流逝的实验室中消失。

终于，在长达两年的培养与实验后，一个唯一的编号，被他画上了代表满意的√号。

那一天，他将这个孩子从浸满液体的器皿中抱出，细心地用棉布擦去稚嫩身体上的液体，欢欣的神态便如一名初为人父的父亲。

白启的视野原本完全跟随埃文斯的视角，因为这本就是他的记忆，但在这个孩子第一次接触到外界的空气，哇哇大哭着第一次睁开眼睛时，他却好像骤然进入了这个孩子的视角，埃文斯充满欢欣与喜爱的脸孔出现在他的眼前，而在这张脸的身后，实验室的陈列架上，无数仍在缓慢呼吸和育的胚胎被一同打碎，跟之前所有残缺的次品一样，沦为亟待处理的垃圾。

这极端诡异和恐怖的一幕让白启的呼吸都几乎停滞，王尔德急促出的警报让他在最后一刻回神，驾驶机甲避过侧翼袭来的炮火攻击，但外来的画面仍在侵占他的意识，埃文斯的话语也仍在继续。

“那个孩子至多只有B级的潜力，精神力等级的遗传本就是这样随机的事情，就算父母都是极为优秀的等级，所诞下的孩子也未必一样优秀，可一个B级的孩子，又怎么能成为完美的帝王呢？”

“好在，基于异种基因的人体改造技术可以帮助我人工培育出完美的孩子，在两万三千七百四十二次的重复试验中，我终于得到了你，里奥，虽然你没有与生俱来的s级精神力量，但你却有着对黑暗精神力的完美接受性，这意味着你不必借助任何装置或技术，就可以吸收外部的黑暗精神力量来提升自身的等级，就如那一日，你正是靠着西尔维娅的黑暗精神力晋升至此刻的s级，而这仍非你的上限，吸纳足够多的黑暗精神力后，s级的等级对你也并不遥远，可以说，你是此世中离神座最近的人。”

“这是我赐予你的礼物，是我一手创造了你，你最初的基因确实来自于奥瑞昂和奥蕾莉亚，来自于那个孩子细胞培养出的复制体，可他们若是还在的话，会认为你是他们的孩子吗？还是一个模仿他们孩子外表试图取代的类人怪物？在我不断融合不同异种基因片段的过程中，你现今的基因型甚至都不再能被检测出与他们的亲缘关系。”

白启驾驶机甲的手剧烈颤抖，这一刻，连王尔德都不知该表什么言语，白启也再无力应对眼前的战局，失守的心神下，他被流弹击中，机身失衡向下坠落。

与他无比相似的机甲却在下方接住他，金属的手臂将他环拥，一如相连的精神世界中，埃文斯在身后环拥他颤抖的身体。

“所以，一直以来，你都是我的孩子，我在你身上倾注了这样多的心血，你是我的骨，我的血，是我生命与灵魂延伸的额外部分，在那一日，你竟质疑我不够爱你？”

夹杂有些许怒气的呢喃低语中，他环拥白启的手臂不断收紧，那弥漫于周身的精神力同样，在肉眼可见的外界，它们仍表现出无比光辉的太阳形态，但在纯粹本源的精神世界中，它们却是显露出黑暗的真实底色。

无数黑暗的触肢从埃文斯身下生出，让他人类的身形陡然拔高成无比高大的巨人，这些触肢攀附到白启身上，一层层地将他笼罩包裹，视野可见的窗口越来越小，他原本清醒的意识，也在黑暗中越陷越深。

他向外伸出手臂，像是仍想挣扎逃脱，却被身后那双愈加用力的手臂，以及不断叠加的黑暗，死死禁锢在原地。

终于，最后一丝光也消失了，白启昏睡在埃文斯的怀中。

“我的孩子啊”

埃文斯温柔地呢喃着，他将白启纳入自己那由黑暗组成的庞大躯体，就像将离开母体多年的孩子，重新容纳回诞生之初的子宫，那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

爱意。

阿尔法星，官邸办公室的窗旁。

兰德尔前方摆放着一盘国际象棋，是昨日离开前白启和王尔德未下完的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