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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他坐进这个车子,坐在五条光希的身旁,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亵渎。
整个心脏一紧,但那种酸涩只存在了一瞬。几乎是同时,禅院甚尔心底升起某种扭曲的快感。
怎么办呢?
他现在就是坐在这里了,他就是坐在五条光希的旁边。
车内的沉默没能继续下去,因为五条光希的手机滑落了。
车子碾过一处减速带,车身轻轻颠簸了一下。原本放在五条光希腿侧的手机随着这一下颠簸滑落出去,掉在了两排座椅之间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啊。”
五条光希下意识地弯下腰去捡。
她的身体向前倾,重心压低,左手撑在座椅边缘,右手向下探。盘起的长发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松脱,一缕碎发垂下来擦过她的面颊。她伸手去够地板上的手机,手臂不可避免地蹭过了禅院甚尔的腿。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的手臂贴上了他大腿侧面的肌肉。硬的,温热的,触感坚实到几乎不像血肉之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相触碰的瞬间,那条腿立刻绷紧,然后又很快放松下来。
五条光希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
然后她对上了禅院甚尔的眼睛。
他在看她,准确来说,是在看她去捡手机的手。
五条光希的手腕很细。
昨日吻完之后他并未将那根红绳要回来,反正只是个搭线的由头,她戴着走了,他也没有再提。现在那根红绳挂在她的腕子上,绕了两圈还松。衬得那截腕骨格外纤细脆弱,好像轻轻一握就会碎掉。
目光终于离开了手腕,沿着她的脸从上往下慢慢滑过,额头、眉眼、鼻梁,最后停在微微张开的嘴唇上。他的眼神很深,深到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但又被压在一片波澜不惊的表象之下。
直到五条光希眨了眨眼。
她听到一声压抑的沉息,然后禅院甚尔的手伸了过来。
不是为了帮忙捡手机,越过她下探的臂弯,那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骨节粗大的手指完全环住了她纤细的腕骨,指腹上粗硬的厚茧贴着她细腻的肌肤,小麦色的皮肤和她的肤色形成了极致的对比,像是两块永远不该放在一起的色卡。
光线从半透明的车窗帘布透进来,被过滤成柔和的金色,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眉骨的阴影遮住了他一部分的表情,但五条光希看得清楚,禅院甚尔绿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戏谑,也不是那种在禅院家时惯常的散漫。
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他明知道不该碰、但已经决定要碰的东西。野性的占有被压制在冷静的算计之下,但那个锁本身就不怎么牢固。
时间静止了一两秒。
禅院甚尔低头看着自己扣在她腕间的手,绿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怔忪。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伸手。
想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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