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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 蛊命相承小米禁术分担业火（第1页）

黑影冲破第二层封印的瞬间，罗盘表面炸开一道裂纹。青铜碎片飞溅出去，打在林默石化的左脸上崩出细碎的石屑。那团黑色胎儿状的影子从裂口里探出一截——没有实体，像墨汁从瓶口溢出来。

麒麟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光带地面被踏出凹陷，真火从凹陷处喷涌而出，烧向那团黑影。黑影缩回去了半寸。

但林默的业火同时炸了。脊椎上的黑焰暴涨了两尺，石化的左半边身体被烧得裂开了数道缝隙。黑色火焰从石缝里钻出来舔舐周围的空气。他的胸腔在剧烈起伏，胸腔壁的石化区域还在向下侵蚀。

……撑不住。

声音从左上唇翕动的缝隙里漏出来。右眼充血到瞳孔边缘一片暗红。

换命蛊从地底钻出来了。

第一只蛊虫从石板缝隙里探出触须。通体青灰色，长不过半指，翅翼边缘出微弱的荧光。它爬过滚烫的麒麟真火区域，翅膀烧卷了半扇，但没有停。

第二只，第三只。虫群从地缝中涌出，沿着林默石化的左腿攀上去。触须扎进石纹与血肉的交界线，开始往经脉里钻。

光带外面苏小米跪在地上。额头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纹路，左臂皮肤脱落露出了青灰色的纹身状脉络。那些纹路一明一暗地闪烁，频率和林默的心跳一致。

她张开嘴想喊什么。咽喉出气流声，没有词。

换命蛊的母蛊从她左手掌心破皮而出。那只蛊虫比子蛊大了十倍，躯体半透明，体内流转着暗绿色的液体。苏小米用右手掐断了母蛊尾部的一根触须。断口处涌出的液体在她掌心里凝成一颗豆大的绿珠。

她把绿珠按进自己心口。

蛊虫入心的瞬间，她整个人向后仰倒。脊背砸在光带外的岩石地面上，后脑勺磕出了一道血口。意识恍惚了半息。半息之后她的右眼瞳孔里出现了和林默相同的画面——石灰色从视野边缘向内侵蚀，业火的灼烧感同时从肺腑深处升起。

她对着光带的方向说了这个词。

换命蛊子蛊群开始在林默体内筑巢。第一条通脉被打通的瞬间，林默的右眼皮跳了一下——他感觉到了。石化的蔓延度在下降。胸腔里那股即将封死心脉的凝固感被什么东西拉住了，像有人用钩子拽住了将要闭合的石门。

胸口正中那道横贯的石纹不再前进。停在了右胸第二根肋骨的位置。

林默的右手小指动了。那根已经失去神经支配的手指在地面上无意识地蜷曲了一下。蜷曲的过程很慢，慢到他能清晰听见指关节里石壳碎裂的细响。

业火顺着换命蛊搭建的通脉开始外流。黑色的火焰不再从骨骼里往外涌了，有一部分顺着那些青色脉络流向了某个方向——流向光带外面。

苏小米的身体被业火灌入的瞬间弹了起来。像被人从脊椎灌进了一桶滚油。她弯着腰，双手撑着地面，指甲抠进岩石缝里，指腹被磨出了血痕。黑色火焰从她的口鼻里冒出来又立刻消散。

她没喊。牙齿咬死了下唇，唇肉裂开三道血口。

【业火值1451oo→1381oo】

数字在降。

林默趴在石板上感觉到了。那股要从内部将他撕碎的焚灼感减轻了三分之一。他的心脏外层那层石膜停止了增厚，薄薄的硬化层停留在约两指厚的状态。心跳撞上去还是疼。但疼是活着的信号。

换命蛊继续通脉。第七只子蛊爬到了他的胸口正中，八足扎进皮肤，开始分泌一种淡绿色的液体。液体渗透进石化区域边缘，石纹的推进度从每息一寸降到了每息半寸。

但换命蛊的代价在同时显现。苏小米的左眼瞳孔变成了灰绿色——那是蛊虫反噬的第一层信号。她左臂上那些青灰色的纹路开始向肩膀蔓延，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鼓起了细小的包块又平复下去。

她咳了一口血。暗红色，带着碎末。

继续通。

苏小米把血咽回去，对着掌心残余的母蛊下了指令。母蛊震动着翅翼出指令音波。更多的子蛊从地底钻出来，穿过麒麟光带的缝隙往林默体内钻。

林默的右半边身体开始恢复知觉。业火被分流之后，他的右手指尖重新感觉到了石板的温度——烫的。很烫。但能感知温度本身就代表神经信号在恢复。他试着握拳，右手握住了半个拳。小指和无名指卡住了，剩下三根手指勉强收拢。

他对准了滚落在半尺外的罗盘。三根手指伸过去，够到了边缘。罗盘表面冰凉，和周围的灼热形成反差。天池区的黑影还在往外渗，但渗出的度比之前慢了两倍。封印的最后一层没有破。

……好。

苏小米听见了。光带隔绝声音，换命蛊是她的第二双耳朵。她通过蛊虫感知到了林默胸腔里那一声沙哑的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