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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孔机第五次下压钻探,忽然停了。
钻头没坏,但运转声彻底变了。原本刺耳持续的高频摩擦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闷低鸣,像是金属硬生生撞上了另一层厚实金属。
操作员立刻提钻查看。钻头尖端明显磨钝,锋利的刃口变得圆润,表面覆着一层暗沉硬结的杂质,拿抹布反复擦拭,一点都擦不掉。
考古队队长蹲在钻孔旁,抬手用手电筒往深处照。光束下坠到三丈深浅,突然被一层平整的青灰色断面挡住。
那一片板面光滑规整,像一块打磨过的金属板,反光偏冷,隐隐透着一层淡淡的青绿锈色。
“底下有硬物。”
队长起身关掉手电,语气干脆:“扩孔,把洞口开大。”
围在周边的工作人员立刻动了起来,搬设备、递工具、调支架,现场忙碌却不乱,节奏井然有序。
秦雪站在人群外围,没有靠前。
她右臂微微发热,温度不高不燥,像裹着一层温水。皮下那道蓝色星脉已然亮起,晨光之下清晰分明,顺着小臂从手腕延到手肘,稳稳停住,没有继续往上蔓延。
苏小米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钻头带出来的暗色碎片上。
碎片表面平整无孔,质感像高温烧制的釉面。她抬脚轻轻一拨,碎片翻面,正反面附着物均匀一致,像是整块被特殊浆液浸泡过。
不远处,林默手持罗盘静立。
盘上八颗星辰尽数亮起,亮度稳定。他感应得十分清楚,地底那片青灰色金属面,正以极低、恒定的频率微微震颤。这道震动节奏,和秦雪星脉的律动完全吻合,如同一条宿命脉络的两端,遥遥呼应。
扩孔作业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待拳头大的洞口拓宽到能容一人通行,队长让人用绳索吊下一盏探照灯。灯光缓缓沉落,最终稳稳落在那片青灰色平面上。
光束铺开,板面平整得离谱,像一面封存千年的古铜镜,反光细腻均匀,毫无斑驳凹凸。
苏小米蹲在孔沿,俯身往下细看。
借着强光,板面上浮出无数细密弧线纹路。线条对称规整、边缘利落流畅,一眼就能看出是人工雕琢,绝非自然风化形成。
“这是盖板。”
苏小米声音不高,在安静的现场格外清晰,“底下是空的,有完整地下空间,不是实心土层。”
队长上前确认一眼,当即下令:“准备撬开,调整作业方案。”
工作人员迅速拉起警戒线,吊出探照灯,在孔口两侧架起千斤顶、横搭钢梁,将撬杠一端稳稳探入洞内,抵在青铜盖板边缘。
就在金属撬杠触碰到青灰色板面的瞬间,秦雪体内星脉骤然一震,流转速度猛地加快一瞬,随即迅速平复,回归稳定。
她下意识握拳、松拳,动作极轻,混在人群之中,无人察觉。
苏小米余光扫到这一幕,随即收回目光,紧盯洞口动静。
作业人员缓慢施力,金属摩擦的细碎声响响起。下一秒,一声厚重闷响从地底传出,像是封存千年的封口,终于在外力作用下松动剥离。
撬杠持续加压,厚重的青铜盖板伴着低沉的摩擦嗡鸣,一点点向上抬升。
抬升速度很慢,却格外直观。随着盖板异动,孔口周边土层裂开细密纹路,一道道裂痕以洞口为中心,向外缓缓延展。
苏小米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作业空间,视线始终锁定那块缓缓移动的盖板。
越往上抬,细节越清晰。盖板边缘是工整直角切割,厚薄均匀、弧度统一,打磨工艺极为精密,完全不是上古粗制器物的质感。
“先落回去。”
队长沉声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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