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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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归处（第2页）

他拍了拍手，站起来，从扁担筐里拿出一块豆腐，放在灶台上。“给你。香椿芽还没长出来，先吃豆腐。”

&esp;&esp;方寒看着那块豆腐，没有推辞。

&esp;&esp;打铁的汉子来了，光着膀子，肩上搭着一条汗巾。他也看到了那棵香椿苗。“方寒，你种树了？”

&esp;&esp;“种了。”

&esp;&esp;汉子蹲下来，用手捏了捏树苗的主干。“细了点。过两年就好了。”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根铁钉，放在灶台上。“树长大了，给它搭架子用。”

&esp;&esp;方寒看着那几根铁钉。“谢谢。”

&esp;&esp;卖菜的大婶来了，挑着两筐青菜。她放下筐，走到香椿苗前蹲下来，用手拢了拢树苗根部的土。“方寒，香椿喜阳。你种的地方，能晒到太阳吗？”

&esp;&esp;“能。从早晒到晚。”

&esp;&esp;大婶站起来，从筐里拿出一个小布袋。“这是草木灰。撒在根上，防虫。”

她把布袋放在灶台上，挑起空筐走了。

&esp;&esp;苏清寒来的时候，那棵香椿苗已经被一圈小石子围了起来。方寒蹲在旁边，用手把石子一颗一颗码整齐，形成一个小小的圆。苏清寒蹲下来，看着那棵树苗。

&esp;&esp;“方寒，你种了树。”

&esp;&esp;“种了。香椿。”

&esp;&esp;苏清寒伸出手，用手指碰了碰树苗的叶子。“它会长大的。”

&esp;&esp;“会的。”

&esp;&esp;苏清寒站起来，走回兔子窝旁边，蹲下来，看着母兔子带着五只大兔子在灶台下面钻进钻出。她没有带胡萝卜，空着手。母兔子跑过来，在她脚边转了一圈，又跑回窝里。

&esp;&esp;“师姐，你今天没带胡萝卜？”

林缺靠在竹子上。

&esp;&esp;“带了。在路上吃完了。”

&esp;&esp;林缺没有说话。他看着方寒蹲在香椿苗旁边的背影，看着那棵细得像筷子的树苗，看着方寒用手指把石子一颗一颗码整齐。阳光落在方寒花白的头发上，像是落了一层霜。

&esp;&esp;“师姐，方寒不走了。”

&esp;&esp;苏清寒没有抬头。“他本来就没地方去。现在有了。”

&esp;&esp;“有了什么？”

&esp;&esp;“树。”

&esp;&esp;林缺低头看着腰间的剑。剑鞘的颜色还是深褐色，和泥土一样。他把剑解下来，放在石桌上，剑身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剑鞘的颜色在月光下更深了，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esp;&esp;“师姐，剑鞘还在变。”

&esp;&esp;苏清寒走过来，手指触了触剑鞘。“它不是在变。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