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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幼时兄弟相残的血腥,想起父皇冰冷审视的目光,想起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算计与暗箭…他选择放纵,选择逃避,不过是想在这令人窒息的牢笼里,喘一口气罢了!
可朱竹清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只有更深的失望和冰冷:“轻松?所以你就放弃了?放弃了变强,放弃了责任,也放弃了…我们当初的约定?”
她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千钧之力。
戴沐白身体猛地一僵。约定…那个在星罗皇宫后花园,两个懵懂孩童对着星空许下的、要一起变强、一起掌控命运的誓言…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阳光的温度和青草的香气,却在此刻冰冷的现实面前,碎得如此彻底。
他看着朱竹清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失望,那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的怒火,只剩下一种深沉的、无处泄的无力感和…被彻底看穿的狼狈。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怒吼,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垂下手臂。
“算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自嘲,“跟你…说不通。”
他深深看了朱竹清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愤怒,有受伤,更有一种被至亲之人彻底否定的绝望。他不再犹豫,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酒吧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迷离的夜色中,带着一种近乎落荒而逃的决绝。
朱竹清没有动。
她依旧端坐在高脚凳上,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只有那只握着高脚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微微颤抖着。杯中的暗红酒液剧烈地晃动着,如同她此刻翻腾的心绪。
失望吗?不,是更深沉的绝望。
她来这里,第一次踏入这喧嚣之地,不是为了放纵,更不是为了“感受”
。她只是想看看,那个曾经意气风、让她心生憧憬的少年,是否还残留着一丝当年的锐气。她故意坐在显眼的位置,故意用刻薄的话语刺激他,只是想逼他…哪怕只是流露出一丝不甘,一丝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动!
可他…还是逃了。
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用玩世不恭的笑容和放纵的姿态,逃避着沉重的责任和残酷的现实。她的督促,她的激将,在他眼里,或许只是不识趣的“管束”
和“挑战”
。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砸落在手背上。朱竹清猛地一惊,才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泪盈于睫。她飞快地低下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失态。杯中的酒液晃得更厉害了,倒映着她模糊的泪眼和紧抿的、倔强的唇线。痛苦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一股灼热的气息带着爽朗的笑声,如同破开冰层的暖流,骤然打破了角落的死寂。
“哟!竹清妹妹!一个人喝闷酒呢?”
火红的身影如同跳跃的火焰,毫不客气地拉开戴沐白刚才坐过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马小桃火红的长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明媚的笑容带着阳光般的温度,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郁。她身上还带着训练后的汗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火焰气息,显然刚从重力拟态室出来不久。
她大大咧咧地一拍吧台:“老板!来两杯最烈的‘熔岩之心’!算我的!”
她侧过头,冲朱竹清眨了眨眼,火红的眼眸里满是好奇和毫不掩饰的关切,“怎么啦?跟沐白吵架了?那家伙又犯浑了?跟姐说说!姐帮你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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