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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笑?我说的是真的!”
褚英传收了笑,正色道:“我知道。你谷司长护姐姐,天下第一。”
谷岁丰愣了一下,脸色转而铁青。
“随便你嘲笑我!”
他的眼神锐利起来,“如果我姐姐有何不测,我先杀了你!”
无悔忽然插了一句:“你敢动小姐夫一根汗毛,我先杀你!”
“混账!”
谷岁丰破口大骂,“我是你亲舅舅,我是在保护你的母亲!你竟然要杀我?逆子!”
无怨也开口了:“你的姐姐可以是我们的生母,但你这种嚣张跋扈的势利小人,配不上我与弟弟叫你一声舅舅。”
谷岁丰一听,为之气结。
他看了一眼这两个外甥,叹了口气。
他明白,只凭血缘关系,无法填平他们心中对自己的陌生感。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不急不缓。
不是军人的步伐,也不是仆从的碎步——那是一种在权力场中浸淫多年、习惯了在任何场合都从容不迫的步态。
无怨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像一头嗅到危险气息的狼。无悔也收了笑容,下意识地挡在门口。
褚英传抬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下。
然后,敲门声响起。
三声。不轻不重,不急不缓,恰到好处地透着客气,又恰到好处地不容拒绝。
“褚大人可在?太子殿下驾到。”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不高不低,咬字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珠子,圆润、妥帖,听不出任何情绪。
褚英传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立刻应声,而是走到窗前,透过窗缝向外看了一眼。
院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那个,一身锦袍,身形修长,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郎川宗,狼国太子,饮雪的长兄。
后面那个,落后太子半步,身形清瘦,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外面罩着薄氅。
午后的阳光直直地照在他身上,将他的面容照得清清楚楚——
颧骨微高,眉目疏朗,鼻梁挺直,嘴唇很薄,微微抿着,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他的五官算不上多么出众,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让人过目难忘的气质——
清冷、疏离,像深秋早晨的雾气,看得见,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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