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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在无声地动着。
如果凑近去听,能听到他在重复同一句话——
“夫人……你一定要活下来……我等着你我……我相信……你也愿意等我……”
他不知道金常娇此刻是什么状态。
他不知道她是否也在害怕,是否也在痛苦,是否也在流泪。
他只知道,无论生什么,他都会在这里等着。
一直等着。
哪怕等来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哪怕等来的是一个陌生的、体内流着别人能力的人。
他都会等。
因为她是他的妻。
祭坛更外围,一处隐蔽的廊柱阴影里。
褚英传贴着冰冷的石壁,缓缓调整呼吸。
无怨和无悔一左一右守在他身边,熊灵与狮灵的力量压到最低,几乎与石壁融为一体。他们的伤势还未痊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隐的痛,但此刻没有人在意这个。
褚英传闭上眼睛。
黑铁之键在灵核深处缓缓旋转,如同一个精密的探针,将感知延伸向祭坛深处。
六柄述灵之刃的力量如同六轮太阳。
王权之刃的威压如山,治权之刃的律动如水,军权之刃的杀意如火,边戍之刃的厚重如土,地脉之刃的连接如根。五轮太阳,各自散着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但在这五轮太阳之中——
有一柄刃,正在“呼唤”
他。
那是古史之刃。
它的力量与其他五刃截然不同。不是威压,不是律动,不是杀意,不是厚重,不是连接——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来自时间长河深处的“牵引”
。
混沌的云雾在刃身翻涌,如同无数被掩埋的历史在挣扎、在呼喊、在等待被唤醒。
它在等待他。
它一直在等他。
从他以“楚无情”
的身份踏入狮灵国的那一刻起,从他第一次握住它的那一刻起,从他将它留在神庙、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起——它就在等。
等他回来。
褚英传睁开眼睛。
冰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光,那光芒里,倒映着祭坛的方向。
(芸芸……再坚持一会儿。)
(我很快就来。)
(带着那柄刃——)
(带着属于我的那部分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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