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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稳妥的分析,符合常规战术逻辑,也迎合了柯雄俊对“精锐当用于决胜时刻”
的期待。
柯雄俊沉默了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讥诮的笑。
“呵……雷霆一击?”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仅容两人听见,
“八千武士?玛隆,你还是太规矩了。大执政官那句话,根本不是什么战术暗示。”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她在等一个信号。一个只有她和辛霸心知肚明的信号。
至于那信号是什么、何时会出现……我们这些听令行事的刀,不需要知道。”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玛隆的肩甲:“我们只需要在号角响起时,向前冲,然后——要么赢,要么死。”
玛隆肩头一沉,旋即稳住身形。他垂:“卑职明白。”
“回去歇着吧。”
柯雄俊收回手,重新低头拭剑,“今晚……怕是睡不成了。”
玛隆起身,行礼,退出帐前空地。
直到回到自己那顶不起眼的小帐,放下厚重的帐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他才允许自己背靠支撑的木柱,缓缓地、彻底地吐出一口浊气。
后背的衬衣已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一片冰凉。
方才那一瞬,他几乎以为柯雄俊看穿了什么。
但似乎没有。
这位大统领只是不满——
不满被排斥在真正的决策圈外,不满只能充当一颗等待拨动的棋子,不满这漫长而焦灼的等待。
这在狮灵国再正常不过。
教会与王权、神殿与军营、古老门阀与新兴势力……裂缝无处不在。
每个人都想多分一杯羹,每个人也都提防着身旁的人。
玛隆闭上眼,黑暗笼罩下来。
他知道自己必须设法将消息送出去。
枫怜月在等某个“信号”
。一旦信号出现,八千养精蓄锐、武装到牙齿的神圣武士便会全线压上。
而以眼下城墙摇摇欲坠的态势,绝对挡不住这支生力军的全力冲击。
可是,怎么传?
他身处重重监视之下,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早已被切断。任何异常举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帐外,夜色正缓缓吞噬最后的天光。
而城墙方向,隐约的喊杀与轰鸣,从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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