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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英传的目光,正如因淬火而变得通红的利刃,直刺曲闻天:
“通灵!联系佑因!现在!”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迫。
曲闻天不敢怠慢,迅施法。
当佑因主视角的画面再次在灵识中展开时,褚英传心中那最后一丝关于“母亲尚存”
的微弱火星,彻底熄灭了——
三次了!
三次通灵!
凝固的画面如同最残忍的嘲讽: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人——池芸芸!
那张温婉依旧的脸庞,此刻却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血肉模糊的心。
惨笑无声地爬上褚英传的嘴角;他彻底明白了。
这凝固的、一成不变的景象,是精心构筑的骗局!
饮雪和池芸芸,联手为他编织了一张巨大的谎言之网,只为将母亲离世的噩耗死死捂住!
画面中,池芸芸对丈夫已然知晓真相的事实浑然不觉。
她依旧如上次一般,挺着浑圆的孕肚,步履蹒跚地挪进画面中心,缓缓落座。
对着灵识另一端的丈夫,她努力绽开一个温婉甜蜜的笑容;
试图再次用那个屡试不爽的话题,筑起伪装的堤坝——
毕竟,前两次正是这“即将临盆”
的喜讯,成功转移了褚英传的注意,完美地掩盖了周泉离世的残酷真相。
“……孙神医说,”
她柔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母性的羞涩与期待,
“就这几日了。小郎君,你可准备好……当父亲了么?”
她满心以为,会再次看到丈夫眼中迸的、初为人父的狂喜光芒。
然而,等待她的,是三道裹挟着彻骨冰寒与滔天怒火的灵魂拷问。
那三个问题,犹如三支淬毒的利箭,瞬间撕裂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
“母亲——何时去的?!”
“丧事——谁人操办?!”
“衣冠冢——立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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