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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勇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临出门时,宁院长忽然叫住他:“等等。”
“看看能不能找到老张,他这一家人总不能也凭空消失了吧!”
丁勇应了声,拉开门闩走了出去。
雪越下越大,很快便将他们的脚印尽数覆盖。丁勇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心底隐隐泛起一阵不安。
村路被白雪严严实实掩埋,放眼望去,道路两旁的房屋如同都被冻住一样,门窗紧闭,檐角垂着长长的冰棱,整座村子却寻不到半分烟火气息。丁勇裹紧身上的外套,心头的不安愈发浓重——哪有这样的村子?屋顶积雪厚薄均匀,院墙篱笆整整齐齐,就连门口悬挂的玉米串都完好地贴在墙上,可四下里死寂一片,没有半个村民的影子。
“丁哥,你看这房子……”
一名安保指着身旁一间瓦房,“窗台上的花盆还摆着,盆土都没冻硬。”
丁勇看去,花盆里的野菊早已枯萎,陶盆边缘却连一丝落雪都没有。他想起老张说他们一家为了给考古队腾出房子,一家人都借住在邻居家里,心底不禁泛起一丝苦笑——这村子,恐怕早就没有所谓的邻居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年轻安保突然低呼一声:“丁哥,快看!路上有脚印!”
丁勇猛地低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村路中央的积雪上,赫然印着一行浅浅的脚印。脚印偏小,像是女子布鞋踩踏而成,纹路模糊不清,却一路向前延伸,在白茫茫的雪地中格外刺眼。
“奇怪……”
丁勇蹲下身,“这脚印太浅了。”
正常人踩在积雪上,至少会下陷半寸,可这行脚印仅在雪面留下一层淡痕,感觉走路的人毫无重量,轻飘飘地掠过雪地。
“兴许是走了一阵子,被风雪填得差不多了。”
另一名安保挠了挠头,勉强寻了个合理的解释,“你看边缘都化开了,估计是清晨有人路过。”
丁勇没有应声,只是死死盯着脚印出神。他不由得想起那些身穿着麻衣的诡异身影,心脏莫名一紧——这脚印,当真会是人留下的吗?
“不管怎样,既然都出来了,也总算有了线索。”
他站起身,拍落手上的积雪,“顺着脚印走,说不定能找到踪迹。”
三人不再迟疑,跟着那道浅痕往前走。大雪依旧纷飞,鹅毛般的雪片不断落在脚印之上,可诡异的是,任凭风雪肆意覆盖,这行脚印始终没有彻底消散,若隐若现,引着三人往村子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道路两旁的房屋渐渐稀疏,远处隐约浮现出一片发黑的林地。
“丁哥,怎么不走了?”
年轻安保出声问道。
“你们看前面。”
丁勇抬手指向远方。雪地里的脚印拐了个弯,径直通向一处洼地。洼地中央孤零零立着一间土坯房,烟囱依旧没有冒烟,房门却虚掩着。
三人僵在原地,谁也不敢再往前挪动半步。雪地间死寂得可怕,唯有寒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这时土坯房的门板在风雪中轻轻晃动,露出一道黑黢黢的缝隙。
“丁哥,要不……咱们回去吧?”
年轻安保的声音止不住发颤,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门缝,生怕里面突然窜出什么东西。
另一名安保连忙附和:“是啊,这地方太过邪门,说不定脚印是……”
话音未落,一阵寒风裹挟着雪沫灌入土坯房,门轴发出刺耳的“咯吱”
声,门板猛地向内敞开。借着微弱的雪光,丁勇隐约看清了屋内的景象: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落满灰尘的供桌,桌上没有牌位,却是十几个纸人并排而立,个个身着红袄绿裤,脸上用朱砂点着腮红,一双双诡异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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