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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震耳的枪声骤然撕裂夜空,长发青年手中的铁棍应声被击飞,“哐当”
一声砸在远处的树干上,弹了几滚,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声枪响惊得僵在原地,齐刷刷望向枪声来源——吊桥上不知何时站着一道身影,身姿笔挺如松,手中端着一杆老式猎枪,枪口还袅袅冒着白烟。
那人缓缓从吊桥上走下,步伐沉稳。渐渐的,月光照亮了他一身老旧的军装,和一张饱经风霜却依旧硬朗的脸。
他径直走到老太太身边,弯腰将她小心翼翼地扶起,动作轻柔得不像个握枪的人。直到这时,众人才完全看清他的模样:年纪与老太太相仿,头发已染霜白,却依旧精神矍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过众人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太太望着他,原本狠戾的眼神瞬间融化,眼角泛起潮红,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唤了一声:“老头子……”
那声“老头子”
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旁边的长发青年几人浑身一震——这不是墙上照片里那个穿军装的守林员吗?!
老头没回头,只是抬手将猎枪枪口指向天空,又是“砰”
的一声鸣枪。枪声在林子里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随后,他缓缓转动枪口,对准长发青年和他身边的人,声音低沉如闷雷:“滚。”
一个字,带着几十年守林生涯养出的杀伐气,比任何威胁都管用。长发青年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又望了望老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刚才被激起的凶性瞬间被恐惧浇灭。
几人连忙后退,退到了黑煞身旁。
老头转过身,蹲下身检查老太太的伤势,眉头拧成了疙瘩:“伤得重不重?”
“死不了。”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嗔怪,眼神却软得像棉花,“你个死老头子,该回来的时候不回来,不该回来的时候倒冒出来了。这里面有不是人的东西,你斗不过的。”
老头将她拦腰抱起,语气却异常坚定:“斗不过又怎么样?”
他往树屋方向走去,脚步稳得很,“老子护了这林子一辈子,就算现在老了,也容不得别人欺负你。大不了,我陪你一起上路。”
说着,他不慌不忙地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摸出子弹,一颗一颗填进猎枪的弹仓,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长发青年缩着脖子,偷偷瞟了一眼老头的位置,又拽了拽墨镜男的胳膊,低声道:“刚才那枪动静那么大,树上的人肯定醒了吧?他们……他们会不会已经报警了?”
墨镜男还没来得及回话,旁边的黑煞已发出一声冷笑,黑气翻涌间,声音带着诡异的回响:“报不了。我刚在这林子外围设了结界,别说电话信号,就算一只鸟也飞不出去。这里现在就是座孤岛,任凭我们折腾。”
“那就好,那就好……”
长发青年松了口气,搓着手转向黑煞,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还是黑煞大人厉害!不过……那个老头……您能对付吗?看他那股子劲儿,好像挺邪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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