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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苏黎世国际机场时,正是当地时间的午后。舷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在停机坪上投下炫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气息。
叶宇跟着林婉夏走下舷梯,就被一阵带着凉意的风拂过脸颊。九月的苏黎世,已然浸染上秋的韵味。
机场外的道路两旁,矗立着高大的欧洲椴树,树叶已染上深浅不一的金黄。风一吹过,细碎的叶片便簌簌落下。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依稀可见,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与近处的秋景相映,倒是一幅绝美的风景。
“愣着干嘛?走了。”
林婉夏拎着小巧的行李箱,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叶宇,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第一次来欧洲?被迷住了?”
叶宇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她的脚步:“只是觉得这里的秋天,和国内不太一样。”
“那是自然。”
林婉夏踩着高跟鞋,步伐轻快,酒红色的风衣在秋风中轻轻扬起,“苏黎世的秋天是出了名的舒服,不冷不热。就是昼夜温差大,晚上得加件外套。”
他们走出机场大厅,一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在门口。司机是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见他们出来,立刻恭敬地走上前接过行李。
车子行驶在前往市区的公路上,沿途的风景不断变换。成片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偶尔能看到几座尖顶小别墅,院子里种着色彩斑斓的秋菊,门口停着造型复古的自行车。路边的咖啡馆外,不少人坐在露天座位上,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咖啡,悠闲地聊着天,时光仿佛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叶宇望着窗外,心里却没什么欣赏风景的闲情逸致。他能清晰感觉到,从走出机场开始,就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在暗中打量着他们——那视线带着审视与敌意,虽隐蔽至极,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看来,咱们的‘欢迎队伍’已经到了。”
叶宇低声说道,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车窗外的后视镜。
林婉夏端坐在副驾驶座上,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语气轻松:“急什么?既然来了,总得让主人家尽尽地主之谊。”
叶宇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渐渐驶入苏黎世市区,古老的建筑与现代的高楼交相辉映。莱茵河的支流穿城而过,河面上停泊着几艘游船,游客们的笑声顺着风飘进车窗。
秋阳暖暖地洒在这座城市上,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车子穿过两排修剪整齐的梧桐,缓缓驶入圣德大学校园。这里的建筑仍带着浓郁的欧式古典风格,石砌的围墙爬满了暗红的藤蔓,尖顶的塔楼在阳光下泛着浅灰的光泽,远远望去如同一座沉睡的古堡。
最终,车子停在一栋占地颇广的庄园式建筑前。浅黄的外墙搭配墨绿色的百叶窗,门前矗立着两尊石雕,门楣上刻着拉丁文图腾——与其说是酒店,倒更像一座私人宅邸。
“这就是咱们接下来几天的住处。”
林婉夏推开车门,仰头打量着建筑,酒红色风衣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圣德大学的元老楼,以前是校长的私人庄园,后来改造成了招待贵宾的地方。”
叶宇跟着下车,刚拎起行李,就见一位穿着燕尾服的侍者走上前来,恭敬地接过他们的证件核对。片刻后,侍者引着他们走进大堂。
挑高的穹顶挂着水晶吊灯,墙壁上悬挂着几幅油画,画中人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时空。木质地板被打磨得锃亮,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
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
“两位的一间卧房已经备好。”
侍者递过一把黄铜钥匙,笑容得体。
叶宇一愣:“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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