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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符在半空划出一道金弧,带着沈青竹最后的真气冲向鬼艄公。
可那鬼艄公只是微微侧肩,金弧便擦着他的蓑衣飞掠而过,砸在墙角爆成一团金芒,连他斗笠上的一根草屑都没掀动。
“就这点能耐?”
鬼艄公沙哑的笑声里满是嘲讽,左手突然按住楚梦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那只萦绕黑雾的手掌顺着她的衣襟往下滑,指尖划过锁骨时,楚梦浑身剧烈颤抖,泪水混着屈辱滚落,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方才那口咬击已耗尽她最后的气力。
“放开她!我跟你拼了!”
沈青竹拖着断臂想爬起来,刚撑起上半身,又“哇”
地呕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眼睁睁看着那只黑手在楚梦身上肆意游走,看着她咬着唇强忍屈辱的模样,五脏六腑像被揉碎了般疼,喉咙里涌上腥甜,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当场崩溃。
“师兄……”
李雪莲捂着流血的肩头,刚想冲过去,却见鬼艄公头也不回,反手一扬。那根漆黑船桨带着破空之声扫来,桨面的鬼纹亮起红光,竟化作一道黑气长鞭,“啪”
地缠上她的腰。
李雪莲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拽得踉跄着扑向鬼艄公,刚想凝聚真气反抗,后颈已被狠狠按住,一股比楚梦身上更凛冽的阴寒之力涌入,瞬间封住了她的经脉。
“两个都乖点。”
鬼艄公低笑一声,突然俯身,一手抄起楚梦的膝弯,另一手将李雪莲拦腰抱起。不知他施了什么邪法,两个姑娘竟像没了骨头般软在他怀里。他掂了掂怀里的重量,突然将楚梦甩到左肩,李雪莲甩到右肩,动作轻佻,斗笠下的黑气里透出令人作呕的淫笑:“走了,回船上去好好‘疼疼’你们。”
“不——!”
沈青竹彻底崩溃,指甲深深抠进砖缝,血珠顺着指缝渗出。
韦章道长想掐诀阻拦,却被渡阴婆的竹杖点在胸口,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可乐扑上去撕咬,被鬼艄公一脚踹飞,撞在墙上昏死过去。金秀楠拿着桌腿嘶吼着冲了过来,还没跑两步就被渡阴婆的竹杖敲在头上,直接晕死过去。
鬼艄公扛着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破门,那沙哑的笑声在巷弄里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渡阴婆拄着竹杖,阴恻恻地扫过满地狼藉,她周身散出淡淡的黑雾,将整个屋子罩住,像个无形的囚笼。
沈青竹瘫坐在地,断臂的剧痛和心口的屈辱交织,让他浑身发抖。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脑子里全是楚梦含泪的眼和李雪莲挣扎的身影,一股灭顶的绝望淹没了他。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渡阴婆竹杖敲击地面的“笃笃”
声,在死寂的屋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的几人也已悠悠转醒。
此时,屋外也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鬼艄公回来了,身上的蓑衣沾着夜露,肩头空空如也。他走到屋子中央,将什么东西往地上一丢。
“咚”
的两声闷响,两个虚弱的身影滚翻在地,正是楚梦和李雪莲。两人衣衫凌乱,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显然是被折磨得没了力气,神志早已不清。
沈青竹心头一紧,却已经没勇气过去扶起两女,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渡阴婆却突然嗤笑一声,拄着竹杖走到门外,弯腰拎起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口袋。那口袋沉甸甸的,似乎还在微微蠕动。
她将口袋拖进屋里,“哗啦”
一声往地上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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