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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将几人的身影彻底裹住,反倒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全感——至少暂时隔绝了门外那些行尸走肉般的村民。
潮湿的土腥味钻进鼻腔,混着角落里堆放的干草气息,成了此刻唯一能感知到的“活物”
痕迹。
杨拓能清晰听见身边人的呼吸:乔为民的喘息还带着未平的慌乱,渐渐地,几人连呼吸都刻意压得又轻又浅。
头顶的脚步声仍在来回踱步,木板缝隙里漏下的微光被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每一次脚步声靠近,地窖里的空气就仿佛凝固一分。
突然,一道阴森森的声音贴着地窖口响起,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老马说过……没人能逃出这个村子……你们藏在这里,也没用。”
话音刚落,地窖口的木板“哐当”
一声被猛地掀起,冷风裹挟着夜的寒意灌进来。
一张惨白的脸赫然探在洞口——正是刚才追在最前面的村民,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地窖里的人,嘴角还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几缕杂乱的头发贴在额前,更显狰狞。
“拼了!”
老三低吼一声,举起手里的石头就想往上冲。
杨拓也攥紧了拳头,目光死死锁着洞口那张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可就在这时,一道更加沙哑、却带着几分桀骜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老马算个屁,他说出不去就出不去吗?”
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夹杂着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地窖里的几人都愣住了,举着石头的老三也停在原地,疑惑地抬头望向洞口。
只是片刻后,洞口的阴影里探便又探进来一张脸:脸上蒙着一块深色面巾,还架着一副墨镜,在昏暗的环境下,比刚才那张恐怖的脸也好不了多少。
那人没多说话,只是朝着地窖里的人摆了摆手,声音依旧沙哑:“快出来。”
“地狱使者?他居然也在这里!”
老五突然惊喜地低喊出声。
杨拓心里一动,也顾不上多想,率先顺着梯子往上爬。
爬出地窖才发现,刚才追赶他们的几个怪异村民都已昏死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被这个“地狱使者”
解决的。
地面上还散落着几根麻绳,正是之前村民手里攥着的东西。
已经站在门外的“地狱使者”
没回头看他们,只朝着村子深处的方向指了一下,声音干脆:“去村委会。”
几人没有犹豫连忙跟上。
夜色依旧漆黑,头顶的天空还是没有丝毫亮意,表盘和手机上的时间依旧停在四点整。
风从巷子里吹过,卷起地上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几人跟着“地狱使者”
,深一脚浅一脚地穿梭在死寂的村巷里,脚下的泥土黏着枯草。
终于,他们看到了村委会的木门。
“地狱使者”
站在原地没再往前走,只示意其他人快点进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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