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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几人耳朵里。
杨拓猛地拔出短刀,刀刃在微弱的红光里闪了一下。
他朝着门口挪了两步,另一只手猛地打开手电筒——此刻突然“滋啦”
一声,光束猛地亮了一瞬,又瞬间熄灭,只在黑暗里留下短暂的残影。
就是这一下光亮,让他们看清了门缝外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人。
借着转瞬即逝的光,杨拓看见门外站着七八个身影,个个佝偻着背,脑袋歪向一边,脖子拧成了不自然的角度。
他们穿的是村民样式的衣服,却沾满泥土与霉斑;最前面那个的脸,皮肤像泡发的纸,眼睛是两个黑洞,正死死对着祠堂里。
而他们手里,都攥着一根枯树枝,树枝顶端绑着的铜铃,和村口槐树上的一模一样。
铜铃没响,杨拓却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铃声在脑子里回荡。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曾在网上看到帖子:“这个村子十几年前就没人了,说是闹了场瘟疫,最后一个村民走的时候,把所有铜铃都挂在了村口。”
只是当时都当做一个故事在看,难道这些是真的不成!
贴在门缝上的手指突然动了,这次不是抠门,而是朝着里面勾了勾,像在邀请他们出去。
紧接着,祠堂后窗传来“哐当”
一声——那是老五负责盯着的窗,此刻窗框被什么东西撞得松动,一道黑影正从窗外探进来,青灰色的手已经抓住了窗沿。
“往后退!退到供桌后面!”
杨拓大喊,挥着短刀朝门口冲去。
可没等他靠近,门板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推开,冷风裹挟着泥土与霉味灌进来,七八个身影涌了进来,铜铃在他们手里轻轻晃动,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老三抓起地上的断木凳,朝着最前面的身影砸过去。
凳子“啪”
地撞在对方身上,却像砸在了棉花上,那身影只微微晃了晃,接着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径直朝老三的胳膊抓来。
杨拓扑过去,短刀朝着那只手砍下去。
刀刃划过皮肤,没有血,只留下一道深褐色的痕迹,像砍在了老树皮上。
那身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刺破耳膜,老四立刻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手电筒“啪”
地掉在地上,光束扫过对方的脸——那张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黑洞里正渗出粘稠的泛绿光液体,滴在地上发出“滋滋”
声,竟烧穿了地面的黄土。
“他们不是人!”
乔为民尖叫着朝祠堂深处跑,可没跑两步,就被身后的黑影抓住衣领,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挣扎着回头,看见黑影的嘴巴张得极大,嘴角裂到了耳根,里面没有牙齿,只有一片漆黑,像能吞掉所有光亮。
杨拓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越来越多的黑影涌进来,祠堂里的空气越来越冷,那些绿光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就在这时,供桌后面传来“咔哒”
一声,是老五碰倒了什么。
杨拓回头,看见老五正盯着供桌底下,眼睛瞪得极大。他顺着老五的目光看去,供桌底下藏着个东西——是之前医生带来的对讲机,此刻正亮着微弱的红灯,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夹杂着模糊的声音:“用铜铃可以对付它们……”
声音戛然而止,对讲机“滋啦”
一声,红灯熄灭。
黑影已逼近到眼前,那只青灰色的手朝他的脖子抓来。
杨拓猛地侧身躲开,同时抓起地上的铜铃——不知是谁带进来的,就摆在对讲机旁边。他死死攥着铜铃,突然想起对讲机里的话,朝着黑影的脸晃了晃。
原本扑过来的黑影突然顿住,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像在害怕什么。
杨拓心里一动,用力晃了晃铜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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