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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就那么半条语焉不详的信息,别人怎么知道她这边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难道杜衡会像个未成年她妈一样,大半夜给她同事领导打一圈电话打听她下落?
柏亭如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不……不要了吧,她室友够像鬼了,别再友情出演鬼上身了。
当然,恐怕是她自己的尊容更像鬼,看小牛瞪着她的惊恐表情就知道。
柏亭如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口舌,好像她天生没有这俩器官,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这会儿连喘气都感觉不那么顺畅。她飞快将自己被缝上嘴之前说过的话盘了一遍……也没说错什么啊。
那黑客绑匪为什么不让她说了?就好像……怕被她说服。
“那个黑客一直在角色扮演王旭的虚拟人,话里话外为了王旭。”
杜衡也在整理着她整宿围观来的散碎信息。
可王旭只是个无辜受害者,又不是罪犯,警方跟他能有什么矛盾?安顿好他本来就是民警的工作吧?如果再让柏亭如说下去,王旭自己听见恐怕都会欣然接受,“矛盾”
就要解决了。
杜衡这会儿基本能肯定,王旭只是黑客绑匪随便找的找事借口。
所以为什么是这个王旭?
杜衡用力搓着末梢循环不好的冰冷手指——柏亭如走的时候没烧热水,于是她现在没有热水喝,只好靠摩擦生热。
绑匪提要求的时候,杜衡已经被limbo空间的反盗号机制踢下线了,没听见后续,但她有自己的视角。
现如今,在人工智能产业发达的国家,芯片已经取代了绝大多数合法的智力劳动。像派出所民警这种,需要每天出现场、在活人中间辗转腾挪的工作,基本都属于“劳动密集型”
行业了。
只有不合规、人工智能依法拒绝执行的事,才需要找人做,江湖人称“钻缝儿的”
。
杜衡主要就是干这个,平时活儿少,一个是她确实不热爱劳动,一个是她怕惹麻烦,有风险的事都不干——这就要求她对各种违法乱纪的破事很熟,才能嗅到不好的苗头立刻就卷。
常规的犯罪分子干坏事,都是偷偷摸摸避开警察的,公开挑衅那叫恐怖分子。
这种人要么是为了什么政治诉求孤注一掷的疯子,要么所图更大,无论哪一种,作为人质的三个警察都很危险。杜衡由衷希望那绑匪是后者,因为如果是为了袭警而袭警,她就真没一点办法了。
没办法的事,杜衡也不去多想,她姑且假设绑匪有目的,努力把自己代入进去,思考这个绑匪选中王旭和他载体盘的原因。
方才盗号的时候,她也没光傻站在那围观虚拟人发疯。杜衡一边旁听,一边尽可能地搜集王旭各种生物信息,并在他身上也留下了一个小窥镜——当然,那些复杂的生物信息,她搜集了也没用,以她现有的技术手段根本无法复制,但她也确实找到了一些漏洞。
比如,王旭绑定他那虚拟人的时候,用的是一台全息网吧的破设备。这种古早设备早被淘汰了,卖二手恐怕卖不了十块钱,而他还用这种“老牛”
绑了小鹿这台“破车”
——实验室产物跟后来市面上正经售卖的产品不一样,小鹿的绑定协议是杜衡写作业的时候在文库里搜来抄上去的,漏洞肯定比筛子都多。
假如绑匪这时提出一个警方不可能答应的条件,比如用公共安全去换三个警察的命之类。
警方为了人质安全,不敢贸然对黑客发起攻击的时候,肯定会试图调查锁定黑客身份,而绑匪留下的唯一线索就是王旭。
可这个才十九岁,社会关系简单、脑子也不太好使的青少年能查出什么来呢?
时间有限的情况下,警方无计可施,会要求他转交虚拟人权限,以期从虚拟人入手查到更多信息。
杜衡搓手指的动作停下:对了,全息交易平台。
虽然在感受上,全息世界仿佛另一个现实世界,但它毕竟不能像现实一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和网购一样,全息世界的财物交易也需要平台,交易过程中,平台会短暂地取得交易物的临时绑定权,这中间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毕竟,那块虚拟盘是古早实验室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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