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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良宸前日整顿了府里下人,半天之间该驱逐的都驱逐干净了,等到次日一早,与何菁简单商议了一下,他就暂定下叫马丙成夫妇顶了赵有善夫妇的差事,视以后干得好坏再定是否留任。
邵良宸见何菁与下人说起话来落落大方,并无拘谨,分配起差事也有条有理,已经很有当家主母的气派,他自己向来不爱管这些事,见此情形便都放手交给何菁。
何菁连小丫鬟与谁偷情的秘事都能一眼看穿,看出这些下人哪个是真心勤快,哪个是敷衍了事还不容易?当下摆出主母派头一顿分派,连武德都真心服气,背地里还对邵良宸说,夫人管起家来比您还高明得多呢。
邵良宸无语:我何尝管过,不是一直都放任之流了么?
他十分珍视眼下的短暂假期,努力把日程都排得很满,在何菁熟悉家务管理家事的间隙,但凡能与她独处的机会等闲不放过,稍有避人的空当,至少也要亲亲抱抱,何菁都有些受不来他这甜蜜攻势,总在奇怪自己到底好在哪儿,能叫他爱成这样。
待何菁花了三天工夫,将东莞侯府里里外外的事务都做到了心里有谱,邵良宸就为他们安排了一次外出,携她去京师闻名的盈福楼吃饭。
这是入府之后头一回随他出门,何菁很重视,特意做了一身较为郑重的打扮。
邵良宸看了她身上穿的酱色福字团花锦缎对襟褙子就皱了皱眉,再看看她头顶戴的金丝串珠狄髻,就哑然失笑:“你干什么要打扮得像个中年妇人似的?”
何菁摸了摸头顶:“人家已婚贵妇不是都这么打扮么?你混入别家内宅时也见过的?”
邵良宸笑道:“管她们如何打扮呢?你还像从前那样穿戴就好,我还是觉得那样好看。”
这话正中何菁下怀,她喜笑颜开地转去里屋换装去了。
彼时的已婚妇人的确大多头戴狄髻,就是把头发像男人那样绾在头顶,扣上一个圆锥状发冠,再用发簪别住,要戴什么钗环首饰都往狄髻上面招呼。穷人家的狄髻就是个头发编织成的罩儿,故有人就管那叫“头发壳子”
,稍有钱的人家就用银丝编制,更有钱的用金丝。
何菁戴的这个还是金丝编的,只是那玩意实在不大符合现代审美,何菁也觉得又重又不好看。
见她换了件朱红色遍地缠枝芙蓉花的织锦缎交领长袄,下配藏青色绣双膝拦马面裙,头上绾了堕马髻,斜插两支蝴蝶点翠小钗,双耳垂着红玛瑙珠的耳珰,脸上薄施脂粉,眉黛唇朱,全然恢复了往日青春鲜妍的闺女打扮,邵良宸才满意了,携过她的手赞道:“这一身真好看。”
何菁狡黠地笑出一口白牙:“若换到你身上,说不定更好看。”
“……”
邵良宸脸色僵了僵,假作没听见,随手从妆奁之中选了一支挂米珠流苏的羽翅形金步摇为她插好,这才与她携手出屋,“盈福楼的许多菜式都很地道,连吃几天也吃不过来,我给了小五银子,叫他也带云儿去那一带玩玩转转,咱们就不与他们一路去了。”
他的独占欲一天更比一天严重,何菁虽不知他即将远赴安化,却知道他这般闲在家里的工夫必定有限,定是有意抓紧机会好好陪她,对此也不觉有异。
乘上马车出了府门,行不多久就到了地方。酒楼侧面有着专供女客进出的侧门,邵良宸已着人定了单间,来后向火家报了姓氏——假的,便与何菁由侧门进入,上到二楼的单间。
单间坐落于二楼一角,窗子朝街心方向开着,视野极好。等待上菜的工夫,见何菁一直倚窗望着楼下,邵良宸过来随着她往下一看,见正对楼头的下面有个卖面人的小摊子,花花绿绿的各样面人拿竹筷顶着插在木架上,看着是挺新鲜有趣。
邵良宸道:“喜欢就去看看,挑几个好看的买了来,摆在屋里也好玩。”
何菁迟疑:“这不好?像我这样的已婚妇人于闹市抛头露面成何体统?万一被人认出来是要给你丢人的。”
邵良宸笑了:“咱家哪来恁多的规矩?只要你别看上卖面人的大哥年轻英俊,跟他私奔了就好。”
那卖面人的是个中年男人,头顶半秃,背还有点驼,他有意这么说,也当真是荒诞好笑。何菁莞尔:“那我就下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免得人家上菜来时屋里没人。”
当下顺着方才上楼的侧面楼梯下去,出了侧门去到街上。从前自己当家,不想抛头露面也得抛头露面,过惯了时常上街的日子,这近半个月的时光都没出府门,何菁对热闹的街市很有些向往。原以为将来都难得再有机会这般出来了,好在,她嫁了个好男人。
一个个面人精巧别致,颜色鲜亮,衣袂飘飘的宫装美人,憨态可掬的猪八戒,个个都很好看,何菁怕邵良宸久等,并未挑拣多少时候,选好一个就匆匆给了钱。
摊主一边接了她的铜钱一边望向她身侧,眼神似有警惕,淡漠问道:“您也是买面人的?”
何菁转头一看,竟然正有一个男人站在近处盯着她,距她还不足一尺,就是现代都没有正常男人会站得这么近看人的,吹口气都能喷到她脸上了,又不是挤地铁,何菁吓了一跳,忙朝一旁退出两步。
那人看上去年纪在三十上下,个头不高,形容猥琐,笑眯眯地朝她咧着嘴,歪头问道:“小姑娘,你是不是姓何?”
他虽尽力学着京师口音,还是带着明显的西北腔调,何菁心头震动,想起了那个曾自称来自安化王府的人,不论是因为那个,还是因面前这人一看就不像善类,她都不想兜搭,道了声“不是”
扭头便走。
那人却一步抢到前面挡住去路:“别急着走啊,跟爷多说两句话又怎么了?”
“让开!”
何菁冷喝一声,又要绕过他走去。
那人竟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你急什么,问你句话能叫你少块肉是怎地?”
何菁做了十九年穷丫头,各色坏人也遇见过不少,还是头一遭遇见这么胆大妄为不讲道理的,竟然大街上就敢与她动手。她头皮发炸,用力一挣,手虽挣了出来,却因用力过猛,将发髻上插的金翅步摇甩了出去。
她连忙欠身去捡,那人抢先一步把步摇抓在手里,笑嘻嘻道:“你老老实实回答哥哥的话,哥哥高兴了就还你,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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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保证日更,可能比较鸽。1纯钧剑主施颂真,剑锋所过之处劈山裂海,三尺剑芒若芙蓉始出,遂有芙蓉剑之称。她品格高洁,修为超卓,剑法通神,除了死得太早之外,没有任何缺点。施颂真战死第一年,蓬莱岛主一步一叩首,跪求芙蓉剑道侣谢扶舟将纯钧剑赠与其女叶雪衣。施颂真战死第七年,大病初愈的少女随父亲前往天山秘境拜谢恩人,大雪纷飞中对谢扶舟一见钟情。施颂真战死第十三年,少女叶雪衣背负长剑立于谢扶舟座前,绯红了一张脸轻声问我可不可以跟在你身边?大妖谢扶舟以手支额,神情难辨。2芙蓉剑施颂真一朝身死,临死前唯一不舍之人是道侣谢扶舟。她这一生无愧于天无愧于己,只是临死前愧对谢扶舟,只在想着谢扶舟。她想谢扶舟得到消息会不会心痛,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责怪她太过鲁莽,丢下他一个人在这世间孤零零地受苦。待施颂真于战死十五年后醒来,还没明白她为何能死而复生,便听闻天山谢扶舟将与纯钧剑主叶雪衣联姻,不日大婚。她忽然记起很多年前的冬夜,天山下起了大雪。一人一狐坐在火堆前,仿佛与世隔绝。刚刚化形成功的谢扶舟鼓起勇气问施姐姐,我可不可以跟在你身边?施颂真从回忆中惊醒,最终哑然失笑。阅读指南1破镜重圆,误解向狗血,不换男主,he。2前期多回忆杀,男女主重逢较迟。3部分真相剧情可能比较阴间。4男主女配无超过友人界限以上的肢体接触,没有上过床。5修文狂魔,经常修改前文,已经看过的章节不必点。分割线同频预收袖如剑指1魏歌凝前半生骄傲自负不肯低头,唯有两次陷入生死危机难以自救。第一次救她的人是唐稚元,魏歌凝发誓永远效忠追随他身后。第二次救她的人是裴云遏,魏歌凝放言早晚要割掉他的头。书院弟子私下开设赌局,赌裴魏二人何时能握手言和。有人押一年,有人赌三年,知道内情的同窗说得一辈子。裴云遏笑着给他一拳,说还不至于如此。人人都说魏歌凝是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裴云遏却不这样想。直至那日西陵大军压境,敌军将质子压至阵前折辱,喝令守城将领开门。气息奄奄的裴云遏刚一抬头,便被城楼上魏歌凝一箭穿心。2人人都能救魏歌凝,唯独不能是裴云遏,偏偏是裴云遏。头一天撕破脸皮不欢而散,第二日被迫承情欠下救命之恩,怄得魏歌凝几至吐血。来日你若身陷重围,我同样会救你一次,算是扯平。若是指望借今日之事让我日后手下留情,却是休想。一定要把话说绝到这个地步?我们不可能是一辈子的敌人。城楼上,魏歌凝松开弓弦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七年前裴云遏背她回书院的那个春夜。陌生的体温暖和了她失血过多的身躯,少年单薄的脊背传来震动的笑声。魏歌凝,我们不可能做一辈子的敌人。已经是一辈子了,裴云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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