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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多久了?”
谢知影问他。
“上午开始有些头晕,中午睡了一觉好了很多,下午又严重起来。”
杨计郁说得很慢,仿佛浑身都泛酸。
“还好小余让我来给你送个晚饭,不然可能烧晕过去都不知道,”
谢知影心有余悸,语气也严肃了许多“身体明显感觉到不舒服时不要总想着睡一觉就会好。”
“谢医生说的是。”
杨计郁闭着眼点头。
谢知影本想再批评他几句,但想想还是算了,杨计郁现在的样子看着确实可怜,于是叮嘱他了几句就让他先把粥喝了。
在杨计郁喝粥时谢知影在一旁搭配着杨计郁待会儿要吃的药,没过一会儿手机铃声响起,谢知影点开免提放在一旁,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许老师。”
谢知影打了个招呼。
杨计郁喝着粥的动作顿了顿,下一秒从手机那头传来了许绍扬的声音“嗯,你在哪?”
“在杨老师这,他烧到三十九度了,刚吃完退烧药。”
谢知影回答他。
许绍扬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仿佛没听到这些话似的,和他说“记得把流程给我看一下,没事我先挂了。”
狠起心来的许绍扬总是这样让人难堪,杨计郁低着头,大概是身体不太舒服的原因,让他酸意瞬间涌上鼻腔,连带着眼眶也起了雾。
吃过药后的入睡变得不再那么艰难,杨计郁把谢知影劝走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这次没再做任何梦,只是中途偶尔醒来,会突然想到许绍扬那通电话里的沉默和不在意。
不要许绍扬的是他,所以他没理由可以难过。
杨计郁第二天请了一整天的假,王易打电话关心了几句,最后又让他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几天,反正数据采集到后期,拖这么几天完全没影响。
病来如山倒,第三次反复到高烧时,杨计郁已经被磨红了眼圈,半梦半醒间仿佛听到了一声很轻的猫叫,但他并没有细想,连查看时间的动作都艰难,于是很快又睡了过去,而陷入睡眠的前一秒,杨计郁仿佛感觉有人拧开了他的房门。
再次醒来杨计郁才确定那不是错觉,应该是到了晚上,屋内只剩一盏小台灯亮着微弱的光,那人正背对着他在书桌前看着什么。
杨计郁以为是谢知影,问他“谢医生,现在几点了?”
那人的背影僵硬了一瞬,过了一会儿才逆着光向他走来。
冰凉的手心贴着他的额头,杨计郁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难以察觉的委屈情绪突然就蔓延开来。
许绍扬的手腕处又重新戴上了金鱼图案的表。
“不给你了,还我。”
杨计郁拉着他的表带不松手,声音哑得不行。
许绍扬把手表解下来,递给他,仿佛也不打算要了。
重量压在杨计郁软的手心,往下坠了坠,杨计郁把手缩进被窝,闭起眼不再看他。
“起来先吃药。”
许绍扬的声音很轻,细听还有哄人的成分。
杨计郁鼻音很重,和他说“我不吃。”
“杨计郁,”
许绍扬语气变得冷了一些,看着他被高温烧红的脸,和他说“你听话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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