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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计郁拉了拉肩上的背包带,扫了一圈车上的位置,期间和许绍扬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你同意一下,我先去后面了。”
宋亦蒙走向后排,在转身时对杨计郁笑了笑。
“小郁,你早上起来见到肖齐了吗?”
江清池隔着几个座位问刚上车的杨计郁。
杨计郁在司机的催促下落座在许绍扬身边仅剩的位置,隔着过道回答江清池:“他今早给我消息说先回去了,没和你说吗?”
江清池很轻地皱了一下眉:“给他消息没回我。”
杨计郁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后排:“那大概是睡着了吧。”
杨计郁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宋亦蒙加完许绍扬的好友后两人都把视线放在了手机上,杨计郁余光看见许绍扬拿起手机像是一直在回复消息。
许绍扬并不是个爱消息的人,至少在杨计郁看来,以前他给许绍扬十句也不见得对方会回他一句,其中就包括他上车前给许绍扬的那句,你钥匙在我这。
中途宋亦蒙时不时从包里掏出袋零食,前后左右问一遍,到最后才会把手伸向杨计郁,问他:“吃吗?”
杨计郁确实有些饿了,早上起来后就没吃过东西,从上车开始,肚子时不时叫两声。
“谢谢,我不吃了。”
杨计郁回答。
许绍扬闻言看他一眼。
“你赶紧吃吧,不是刚起来没吃早餐吗?听说你昨晚喝醉了?这里有水,你喝点吗?”
宋亦蒙把面包和水塞进他的手里,不等他拒绝又转过头把注意力放在了手机上。
杨计郁不再推辞,手里的钥匙把手心硌得有些疼,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在许绍扬那里,杨计郁并不特别,是可以随意和人讨论的话题,同时许绍扬又处处表现得无可挑剔,这对他来说可能不过是聊天中随口一句应答,自己本不该生气。
但这时候的杨计郁对感情方面实在迟钝,尽管不开心,理由里也只是觉得朋友之间应该保守秘密。
杨计郁把面包和水都推给了许绍扬,在对方疑惑的眼神里悄悄不开心,但他的气并没有生多久,因为晃晃悠悠的路途,杨计郁很快就睡了过去。
酒庄到市区的路程大概两个小时,许绍扬把手撑在扶手上,微靠着窗户看向因为转弯东倒西歪的杨计郁。
杨计郁大概很怕冷,在室外就比别人穿的厚,一上车也只是把外面的羽绒服脱了下来,身上还剩一件看上去很暖和的浅棕色毛衫,羽绒服被他抱在怀里,下巴正好陷在里面,脸上因为车上的暖气闷出了一点红。
许绍扬回想起昨晚杨计郁把下巴垫在他掌心的触感,最后又被钥匙掉落声拉回了神,杨计郁握紧的掌心在睡梦中摊开,随着汽车的一个晃动把脸彻底埋进了羽绒服里。
许绍扬弯腰捡起掉落在自己脚边的钥匙,最后把钥匙放回了杨计郁的羽绒服口袋。
很难说清为什么要故意把钥匙落下,许绍扬甚至不知道杨计郁是否能够留意到。
杨计郁是在经过其中一个隧道时醒来的,归途中大多数人都昏昏欲睡,车内很安静,杨计郁感觉脸颊被压得有点疼,伸手想要揉一揉时不小心蹭到了什么,他借着隧道在车厢内闪过的灯光,先看清的是许绍扬的嘴唇,而自己的脸正压在对方的肩膀上,许绍扬大概是没现他醒了,下一秒就伸手把刚才滑落的羽绒服拉到了杨计郁的下巴。
明明不是第一次靠这么近,甚至之前在南江湾他们也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但在这未清醒的时刻,杨计郁很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加快的心跳。
寒假已经过去大半,转眼到了年关。
唐卓最近把作业写完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状态,原来还不敢太打扰杨计郁,后来假装问了好几道题目,进出杨计郁房间几趟后才意识到,自己这位突然出现的哥哥,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自己。
于是第二天唐卓就趴在杨计郁的床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边玩着手里缝补过几次的灰色兔子玩偶边问他可不可以带她出门买个礼物。
“明天没空。”
杨计郁扯了把她头上的毛线帽,唐卓的头因为静电附着在帽檐边。
这段时间杨计郁在离家几公里外的一家餐饮店兼职,算起来已经干了好几天了。
“那你去哪?带上我。”
唐卓头顶着几根翘着的毛,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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