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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伟大（第2页）

这个称呼，如同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让病房里的气氛更加凝重。玛娜握着玲奈的手猛地一紧，眼中怒火升腾。孤门夜和六花也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阿斯特（伊月）对她造成的影响，比她们想象的更加根深蒂固，不仅仅是控制行为，更是从认知、情感、甚至基本感官上都进行了扭曲和重塑。那种“冷”

的感觉，恐怕不仅仅是指温度，更是指那种被“程序”

和“凋零”

力量侵蚀后，情感剥离、万物死寂的精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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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伊月老师了，玲奈。”

孤门夜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微微俯身，让自己的目光与玲奈涣散的目光尽可能平齐，“他伤害了你，用错误的方式扭曲了你。你现在自由了，不用再听他的，不用再害怕惩罚。你感到冷，是因为他拿走了你心里温暖的东西。但那些东西还在，只是被藏起来了，被你自己的心保护起来了。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把它们找回来，好吗？”

她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引导，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胸前永恒之花所在的位置，一缕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温暖的紫罗兰色光晕，如同呼吸般在她指尖流转，并未直接触及玲奈，只是让她能隐约感觉到那份温暖和“连接”

的善意。

玲奈怔怔地看着孤门夜指尖那温暖的光晕，又看看玛娜紧握着自己的、带着体温的手，最后目光投向六花冷静而关切的脸。三张截然不同，却都充满了真实关切的脸，与她记忆中那些冰冷、完美、带着审视和评估的面孔，形成了过于强烈的对比。那种“冷”

到骨髓的感觉，似乎真的被这陌生的、却无法抗拒的暖意，驱散了一点点。

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玲奈干涩的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没入鬓边的金发。这一次，不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一种混合了巨大茫然、难以承受的痛苦，以及一丝细微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名为“被理解”

的酸涩。

“我……我记不清……”

她的声音依旧嘶哑，却比刚才连贯了一些，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混乱，“很多画面……碎的……音乐……舞台……灯光……好多眼睛……还有……镜子……好多镜子……里面的人……在笑……但不是我……好可怕……”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语无伦次，但那些破碎的词汇，已经足够勾勒出她在“完美殿堂”

那非人经历的一角——无尽的训练，被无数目光（现实的或象征的）审视的舞台，那些映射出被扭曲笑容的镜子（或许就是“心之银镜”

的象征），以及那种与自身割裂的、令人窒息的恐惧。

“慢慢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关系。”

孤门夜柔声鼓励，同时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胸前的永恒之花上。她能感觉到，随着玲奈意识的逐渐苏醒和情绪波动，永恒之花与玲奈意识深处那点真实光芒的共鸣，似乎也清晰、活跃了一点点。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在不强行侵入的情况下，通过玲奈主动的回忆和倾诉，侧面了解阿斯特内部情况的机会。

“除了镜子……还有……房间……”

玲奈的眉头越皱越紧，似乎在抗拒回忆那些痛苦的场景，但某种本能，或者孤门夜“连接”

之力的无形引导，让她继续说了下去，“白色的……很多机器……贴在头上……很痛……脑子像要被搅碎……然后……就空了……什么都不想……很好……但……也好可怕……因为……好像‘我’不见了……”

调整室！玛娜和六花心中一凛。孤门夜也目光微凝。玲奈描述的，很可能就是阿斯特用来进行深度“程序”

植入和精神控制的场所！那些机器，恐怕就是直接作用于大脑，剥离情感、篡改认知的工具！

“除了你，还有别人……在那个白色的房间吗？”

孤门夜小心地问道，声音放得更轻，生怕惊吓到玲奈脆弱的意识。

玲奈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眼中恐惧更甚。“有……很多人……有的进去……出来了……但眼神变了……空了……有的……进去了……再也没出来……”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我后来也……不出来了……我是……‘初号’……必须完美……不能失败……不然……也会……消失……”

初号！阿斯特果然将玲奈视为他“完美程式”

的“初号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