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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年纪,生得极漂亮,穿着得体的米色风衣,妆容精致。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见江晚月睁眼,便微微一笑,声音温柔却疏离:
“江小姐醒了?我是白晓,你好。”
江晚月看着她,没有说话。
白晓把一杯温水递过来,继续道:“江小姐,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
江晚月接过水,示意她说。
白晓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却依旧平稳:“你应该不知道吧,陈默和我,早有婚约。门当户对,家里都点过头了。你现在这样,算什么?小3吗?”
江晚月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她抬眼看着白晓,声音很轻:“你放心,我本来就想离开。”
白晓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愣了半秒,随即恢复了得体的表情。
“那就好。我帮你买了新手机,你若是真想离开,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她把一个纸袋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新手机,和一张单程机票。
江晚月看着那些东西,沉默了很久。
“谢谢,这些就不用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白晓笑了一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江晚月坐在床上,又坐了十分钟。高烧后的身体还很虚弱,可她的脑子异常清醒。她打开新手机,确认没有多余的软件和定位,把旧手机的卡取出来折断,连同所有可能被追踪的东西一起留在了病房。
她换上自己的衣服,悄悄出了医院。
下午的阳光很好。
她坐上出租车,直接去了机场。安检、候机、登机,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飞机起飞的时候,她靠在窗边,看着脚下的城市一点点变小,最终消失在云层里。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桂州。一个戴草帽的阿姨举着写她名字的牌子等在到达口,笑容爽朗:“江小姐吧?我是镇上的民宿老板,姓刘,你叫我刘姨就行。”
早在很久以前,江晚月就联系好了住处,正好此时是旅游淡季,房租便宜,房东也很好说话。
车子行驶在山路间。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山开始变了形状——喀斯特地貌的孤峰从平地拔起,被雾气缠着腰,像一幅不断展开的水墨长卷。
刘姨的民宿在曲河边,竹木结构的二层小楼,院子里种着3角梅和柚子树,门口蹲着一只胖橘猫。
“房间给你留好了,二楼靠河那间。”
刘姨把钥匙递给她,“你先休息。”
江晚月推开房间的门,窗户正对着曲河,河面安安静静地流着,几片竹筏漂在上面。远处的山在薄雾里若隐若现,像是亘古不变地长在那里。
她把行李放下,打开新手机。聊天记录空白,通讯录没有任何号码。
她打开相机拍了一张窗外的河景,犹豫了几秒,没有出去。
-
一个月后。
江晚月在小镇的日子过得很慢。
她用积蓄租了一间临街的二层小楼,一楼改成简易的儿童活动室,教附近的小朋友识字、读绘本,顺便教一点基础舞蹈。孩子们大多是渔民或小商贩的子女,学费收得很低,有时候家长会用新鲜的海货抵一部分。
生活清苦,却足够安静。江晚月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缓慢、舒适、不需思考太多。
她托腮望着窗外的青山绿水,思绪放空中,她听见楼下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一个小女孩在院子里喊:“老师老师我们来啦——”
江晚月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下了楼。
走廊尽头有一面穿衣镜。她经过的时候往镜子里看了一眼——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白色棉布衬衫和牛仔裤,头随手扎了个马尾,素面朝天,眼角有一点被阳光晒出来的红。
跟江州那个穿墨绿丝绒长裙、戴珍珠耳坠的白领,已经是两个人了。
她收回目光,推开了玻璃房的门。七八个小朋友坐在地板上仰着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她蹲下来,笑着说:“今天学新舞蹈好不好?”
孩子们齐声喊:“好——”
江晚月把音乐打开了。清亮的钢琴声从音箱里流出来,她带着孩子们在阳光下做拉伸,手臂扬起的时候带起一阵微风,3角梅的花瓣飘进来落在她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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