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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元贞摇头,他昨日睡得晚,可今日却精神抖擞,除却面上有些哭过的痕迹,整个人瞧上去还算不错。
得了否定的答案,福安也算放下心来,他帮人穿上衣服,却陡然发现人脖颈后面竟不知何时多了一片红梅?
福安忙问道,“主子昨有蚊子吗?”
梁元珍摸了摸后颈并未察觉出异样所在,摇了摇头,不知是何时被咬的,“许是要暖起来了,蚊子也要出来了罢。”
“也是。”
两人拾掇拾掇就往皇后的寝殿去用早膳。
昨日腿间被磨,梁元贞走起路来有些隐秘的肿胀,于是走得慢了许多。
梁元贞低着头,惯性地跟在福安的身边也没怎么看路,结果一个转角忽然撞进了一个人的胸膛。
梁元贞轻呼一声,捂着额头抬头望去看见一双玩味阴鸷的眼,是梁琮。
福安也是没想到怎么突然冲出一个人来,就这样直直的撞上了主子,等他定睛一瞧才觉出不对。
“小王爷!”
梁元贞踉跄了后退了一步,挂在脖子上的长命锁随之一抖。
旋即被人拉住了手腕,那人唇角溢出一丝轻笑,“躲什么?”
梁元贞最怕这位表兄,从人的手中抽回手,因为不敢看人,低着头留了一个圆圆的脑袋给人看去。
福安最知晓主子的心思,开口说道,“请小王爷的安,时候不早了,主子还要去皇后娘娘那用早膳,只怕误了时间。”
梁琮哼笑一声转过身来,斜睨着廊下的人,笑容慢慢从脸上淡去。
福安被那威压激的不敢抬头。
“如此我也正要去皇婶那请安,平日里不常进宫,趁着春猎也尽尽自己的孝心,一道吧,如何元珍表弟。”
说着梁琮脸上又恢复了那玩味的笑,掀了掀眼皮,将目光又放置在了面前人的身上。
梁元贞此时低垂着小脸,能看见人尖尖的下巴和两排细密颤动的睫毛。
整个人踟蹰不前像是只受了惊吓的猫儿,只是身上多了些味儿,梁琮动了动鼻尖,眼神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这猫儿浑身上下竟然掺了一丝偷腥的味道。
秀丽的眉眼间晕开一层薄红,端的是一副面若桃花的好模样。
想不到这人如今如此胆大,他倒是小瞧这只惯会瑟缩的猫了。
梁元贞自然不会不同意,梁琮的借口合理,于是梁元贞磕磕绊绊地说,“那走吧,母后应当等着急了。”
梁元贞在袖口里握了握拳将人甩在身后急匆匆地往前走,梁琮落在人身后半步,细细地打量着。
梁元珍今日穿了一身杏黄色锦缎袖袍,玉腰掐出一截细腰,走起路来摇曳生风,只是像是腿上受了什么伤走起路来微微坡着。
梁琮眼神微眯。
阳光正好,行宫内的宫人正在洒扫掉落的玉兰花片,穿过曲折的廊亭便到了皇后的寝殿。
今晨有梁琮在场,梁元贞笑都笑不出来,面上为难。
偏梁琮此人礼数做的周全,任谁也挑不出错来,谁也赶不走他。
一顿饭吃的梁元贞七上八下。
今日谢渊早起与梁帝议事,北境战事纷乱,谢渊举荐了陈大将军三子陈平,前往边关历练。
“陈平乃将门之后,历练几年必成大器。”
虽是出游春猎可折子却不能少批一天,桌案上稍显迟暮的梁帝一边用朱笔红批,一边说道,“此时尚早。”
他念在陈家满门忠厚,不愿将所有陈家孩子都推向战场,若非是陈平自己愿意,否则现在指派,只怕是会寒了陈将军的心。
“京中亦有别的青年武将,选合适的送与北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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