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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摸了摸那柔滑的腿肚子,“听闻北山马场开春时生了许多小马驹。”
那颗毛茸茸的头又偷偷探出了一些,现如今可以瞧见人的眉毛了。
“等春猎时,不知道先要被谁选了去养,也罢。”
谢渊话还没说完一双明亮的瞳仁朝他望来。
谢渊揶揄的说着,眉梢间皆是笑意,他收了收手将那截裤管子往下放了放。
梁元贞被被子遮住的地方满是红晕,他腾挪了一下位置,将脸对着人。
“醒了?”
梁元贞把自己裹成蚕蛹,害臊般的嗯了一声。
“可还疼了?”
这是指他的心口,大抵是昨晚睡前谢渊给他敷了草药,梁元贞心口此时如果不动不磨蹭还是好受的,他藏在被子后面摇了摇头。
谢渊垂眸看向人,拍了拍被面,“起来罢。”
这人面色和平常没有不同,梁元贞疑惑起来,怎的没有提及昨日的事,他想开口可根本问不出嘴。
梁元贞疑心是自己瞧错了,眨巴眨巴眼睛往上看去,可面前人脸上毫无嘲笑之色,难不成是他做的梦吗?
梁元贞脑袋里胡乱的想着,就被人握着脚踝穿上了袜子。
今天跑马,谢渊给人穿了一身月白织金箭衣,用银冠了束发,看起来青春年少。
用膳时梁元贞悄默默观察了一下众人的神色,发现大家都没有别的反应。
一顿饭梁元贞吃的小心翼翼,直到最后才放下心来,没事的,他昨日应该是梦魇了。
想通了心里才舒服了许多。
才吃过饭不宜上马,梁元贞叫人按在书房读了一会书。
出门时谢渊叫人牵了两匹马来。
北山行宫到北山猎场有官道可走,但也毫无意思,是以两人走的小路。
为了不打扰游玩,侍卫分散在丛林里,鲜少露面。
一时间小径上只能见到两道身影。
梁元贞晃晃悠悠的坐在马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他想起马上春猎,于是和身边的人说到。
“今天春猎好几位表兄应当都在,不知他们的骑射是否比去年的更加精进了,去年你未参加,梁琮表兄一人猎了我们所有人的总和呢。”
梁元贞说的时候面上有些艳羡,他若是能得其中十分之一就好了。
他羡慕着忽然看见面前草丛里钻出一只雪白野兔来,正摇着短尾巴吭哧吭哧吃草。
马匹上挂着箭,梁元贞下意识伸手去摸那箭筒,只是记忆重叠,一瞬间有片段闪着眼前。
去年春猎之时,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场景。
那日他好不容易寻到的一只兔子,那本是他最有把握的猎物。
可正当他正准备拉弓之时,一只急速的箭擦过他的耳边,箭啸惊的他低下头去。
马蹄声靠近,他看到一双狭长的眼,梁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对他说着,“承让。”
他将那只本该是他的兔子猎走了。
梁元贞虽然非常伤心,但更多的是害怕,因为梁琮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自己像是在看猎物,令人毛骨悚然。
忽的梁元贞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想要将那些眼神从自己的记忆里摇走。
他不喜欢这个表兄,梁元贞后知后觉,似乎他就不喜欢梁琮一家,因为梁琮的父亲靖王叔,每回宫宴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和梁琮如出一辙。
他手放在那箭筒之上,良久撤回了身子,未拿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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