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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科他们进了一球,于是分平。
连酲把手中多余的一匹马与了过来牵马的小厮,他纵马到了罗科跟前,“胜之不武,犹为耻。”
罗科无声地笑,露出几粒牙齿,“耻乃三郎家风,三郎不该生气,该向我学习才是。”
连酲目露不屑,挑起唇,慢悠悠说:“我祖父乘人之危实小人,他所对不住之人不过二三,而你父作为工部尚书,部中侍郎公然倒卖皇木,取民膏蠹国柱,他却一无所知,是蠢也罢,却不知是否祸国殃民之先兆,吾辈确该以此为鉴学习耳。”
青年面上得意渐渐隐了,他胸膛不可抑地大起大伏,最后只憋出来一句气急败坏的“你与我等着”
。
连酲嘁了一声,转身与李琬张贤击掌,刚得意完,看台上就有人惊呼“连家六郎也要上场了?”
,他回头去找人,却见不须找,哪怕是万万人之中,也不须找的,连酲一眼就看见了对方。
连岫声换了身没那么繁琐的衣裳,持球仗坐于马上,他也没用主家提供的马,还是他自己个那匹黑马,他凛着眉眼,靠近时,罗科等人与马都不自觉地往后退。
“三哥,我来替卢贞的位置。”
连岫声口吻冷淡,“掷球吧。”
弟弟不咸不淡的嗓音,与春风融为一体,连酲感觉自己似乎是被这声音很重地擦了一下耳朵,半边脸因此被火烧般的炙热。
但不管那么多了,连岫声虽说他打得不好,可他来了,连酲就好像有了莫大的底气,别说小小罗科,就是对上那皇帝,他好像也可以去和对方掰一掰手腕。
球从众人头顶上方飞过,连岫声如探月一般勾中,球仗只在手中一绕,球如奔星照直撞入球洞。
而其他人甚至都还没有离开原地却争球赶球。
连酲在心中大叫了一声我草,左看右看李琬和张贤的表情,亦是同样夸张。
若不是现在场合不合适,连酲都想抱住连岫声狠狠亲上两口了,好弟弟真是他的好弟弟!
接下来罗科他们被打得如何落花流水自是不必言说,球但凡到了连岫声杖下,就断无再离手的可能,但连岫声或是觉得这样欺负人也无什么趣,遂总是在将要进球之前,将球传与三哥,使三哥击球进洞,连酲也不介怀自己是被让着的,每进一个球,就用眼神挑衅罗科他们一次,将对面几人气够呛。
到了第三局的决胜负局,罗科与他好友追击在连岫声身后,奋起直追,却无抢球之意,连酲在右方看得明白,他们是想将对付卢贞的招式在连岫声身上故技重施,他不知连岫声是否有办法应付,只看见那球杆从连岫声背后朝他捣去,连酲几乎想也没想,从自己个马上一跃,扑挥杖之人下马,使连岫声顺利进了最后一球。
“三哥!”
“敏孜!”
连酲趴在地上,疼得冒了一头冷汗,他知这副身子娇气,以为几月的习剑已经锻炼得不错了,谁成想还是不够用,他眼前黑,不知是被谁扶了起来,也不知是靠在谁的怀里,只听见周遭乱哄哄的一片,没隔一会儿,他身体腾空,这才费力睁开了眼。
打横抱着他起来的人正是连岫声,他从下方看见对方紧绷的下颌,能看见的鼻尖与眼睫都是掩不住的怒意,连酲意识不清地扭着头,看见了追在后面的李琬和张贤,他用手指抓紧连岫声胸前的衣裳,“磕头,他们还没有与我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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