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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熊的指节因紧握战刀而泛白,目光如炬地盯着南陵城城墙上逐渐稀疏的守军,又瞥向自己那如黑云压城般的三万大军,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狞笑。
此时,楚风烈负手立于城头,俯瞰着南泰大军如蝼蚁般不要命地冲锋,眼底目光一冷。
随后转头对着身后的一名血影卫道:“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李忠,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沧澜桥。然后到后撤至沧澜桥下游负责堵住南泰大军。告诉他要营造出有重兵防守的架势。”
那血影卫领命后,如离弦之箭般飞速离去。
楚风烈目光一转,又对另一名血影卫道:“你即刻前往震霆处,令他率兵突袭敌军大营,务必烧毁粮草,得手后迅速撤离,埋伏于沧澜桥上游十里处。”
待这名血影卫离去,他再唤来第三名血影卫,沉声道:“速传孙启,命其率骑兵沿沧澜江顺流而下,务必在天黑前抵达沧澜桥上游三十里处,堵截敌军,将其逼入沧澜江。”
楚风烈又对着另一名血影卫道:“你去通知震霆,让他立即率突袭敌军的大营,告诉他,要不惜一切代价烧毁敌军的粮草,得手后迅速撤离,埋伏于沧澜桥上游十里处。”
吩咐完后,又对着一名血影卫道:“你速去通知孙启让他带领他的骑兵沿着沧澜江顺流而下,让他在天黑前必须赶到沧澜桥上游三十里处,负责堵截敌军,目的是将敌军赶下沧澜江。”
见到血影卫领命而去后,楚风烈转头望向城下如潮水般涌来的南泰大军,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而此时,桑熊的三万大军此时已如汹涌潮水般跨过护城河,帕努部的残兵仍在拼命攀爬云梯,眼见着有几个士兵通过云梯爬上了城墙,只不过很快便被扔了下来。
桑熊看着有士兵爬上了城墙头,顿时兴奋的对着大军喊道:“弓箭手压制,给我冲。”
就在上百架云梯再度架上城头,士兵们拼尽全力向上攀爬时,城头突然响起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声。
桑熊心中猛地一悸,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刹那间,破空声大作,天空仿佛被乌云遮蔽,城内射出的箭矢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劈头盖脸地砸向桑熊的大军。
如此规模的箭雨,是桑熊这几日攻城以来前所未见的,只见前排士兵如麦浪般成片倒伏,哀嚎声此起彼伏。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箭雨接踵而至,三波过后,桑熊的大军已折损近五千人。
桑熊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听城头一声暴喝:“杀!”
只见每个垛口后突然窜出五六名守军,有的张弓搭箭向城下激射,有的挥动滚木礌石砸向云梯上的士兵,更有甚者探出身子,用长杆将云梯掀翻。
桑熊急忙下令弓箭手向前推进压制,然而仰射本就吃力,靠近城头的弓箭手被守军精准射杀,远处的箭矢则如强弩之末,杀伤力锐减。尽管如此,弓箭手的推进还是给城头守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就在此时,桑熊脸色骤变——冲城车竟被堆积如山的尸体堵住了去路。操控冲城车的士兵不得不冒着城头的箭雨和滚木礌石,硬着头皮清理尸体。
“用盾牌叠成人墙!把尸体搬开!”
桑熊声嘶力竭地怒吼,然而他的命令很快被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淹没。
恰在此时,城头突然掷下数以千计的瓦罐,陶罐碎裂声中,火油如蛛网般四处飞溅。
经验丰富的老兵见状,脸色大变,转身就往回跑,而后方不明所以的士兵仍在向前涌,顿时阵脚大乱。
未等士兵们跑出多远,城头一轮火箭破空而至,霎时间火光冲天,熊熊烈焰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攻城的士兵与后撤的队伍割裂开来。后方士兵望着冲天大火,面露惧色,止步不前。
桑熊目光呆滞地望向护城河对岸,看着自己的士兵在火海中痛苦挣扎,腐肉的臭味混着焦糊味扑面而来,直令他胃中翻涌,险些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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