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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缺少了关键裂隙的数据,这项推演足足花了三天时间,等他们计算出落点,赶到灰塔哨站边境时,才知道靳珩出现的地方正是厄霁消失的地方。
两边汇总了线索和情报,得出结论,他们大概率现在正在一起。
这一现也为寻找厄霁带来了转机。
军方至今无法定位溟渊的信号,所有搜索手段均告无效,他们已经一筹莫展。但如果厄霁和靳珩在一起,就意味着他们可以转而去定位靳珩。
作为精神力严重溢散的个体,靳珩在虫族数据库中具备唯一的共频谱模板。只要向外太空持续射特定精神波段探测信号,一旦触及靳珩的精神场域,返回波中便会呈现出与他的频谱完全重合的共振反应。
原本漫无目的的广域搜捕,瞬间变成了有目标的定向追踪,所有虫都精神一振。
然而军部恐怕很快就得面对雄保会的反扑,因为他们很难解释,为什么一名雄虫阁下会参与了保密任务,更是在任务中落入裂隙,并且与上将一同失踪。
有元帅顶在前面,所有关心厄霁和靳珩的人倒是没有太多顾虑,搜索工作并未被雄保会强制接管。半天之后他们成功捕捉到和靳珩共频谱一模一样的返回波,由容栖,唐烈,和闻川组成的营救小队,立刻登舰出了。
与此同时,厄霁独自一虫重返遗迹。
和上次一样,这里一片死寂,外面的狂风无法影响这里,厄霁步行其中,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空洞的回响。他将精神力扩散去处,蔓延在潮腐的空气中,最后触碰到冰冷的石壁,没有现任何活物,也没有危险的气息,整个大厅彷如一个巨大的坟冢,空荡荡的。
他按照约定开始帮靳珩拍照,故意拖延着时间仔仔细细地拍,在这里逗留了许久。但之前想要入侵靳珩意识的那个东西,并没有试图入侵自己。
他是有意识自主选择了靳珩,还是被靳珩强行驱逐之后,已经不在这里了?厄霁想不出答案,只能暂且作罢,见再没有其他线索,厄霁心系着那只雄虫,他终究遵守了自己的承诺,完成摄像采集之后,径直返回了溟渊。
他回去的时候雄虫还在睡,呼吸平稳,神态宁静,情况看起来是有些好转了,但厄霁摸了他的额头却现,温度完全没有降下去,他有些不太好预感,勉强压下心里的不安,继续守在雄虫身边。
偏偏有些事,你越担心,它越会生。
靳珩的情况很快恶化了,呼吸沉重,脸颊被烧得通红,摸一下烫得惊心,厄霁再也坐不住,甚至懊恼自己从一开始就该直接去找能源,果然雄虫都是祸水!
和上次一样,他一起身就被雄虫轻轻拉住,那只手没有多少力气,厄霁却没办法忽略。
他本以为这次自己绝对不会由着他任性,谁知一低头,看见烧得神志不清的雄虫,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委屈得像是自己要抛弃他了似的。
厄霁有些被惊到,愣了两秒,才蹲下来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他实在是没做过这种事,手上不知轻重,一下就在雄虫本就烧得通红的脸颊上,弄出个更深的红印子,这下是连擦都不敢擦了。他僵在那,声音干,是抱怨也是无措:“哭什么……”
靳珩确实是烧糊涂了,生病的时候人总是很脆弱的。
细数他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莫名其妙穿到虫族,醒来时没有熟人,也没有依靠;精神力紊乱得像要把脑子掏空,连药都没人有能力给他配一支;住的是冷冰冰的单人间,吃的是又涩又苦的营养液;以为自己有金手指,结果一次比一次坑;好不容易喜欢个虫,人家还不待见他!
他这么倒霉,哭一哭怎么了!
靳珩越想越委屈,眼泪掉得更急,哭得声音沙哑,鼻音浓重:“你要走……你说话不算话……你欺负我……呜……”
厄霁属实没想到雄虫还能有这一招,靳珩要是端起架子来跟他说“我命令你不许走!”
,他肯定头也不回地出去找能源,可眼下这样……
别说哄虫,厄霁什么时候对雄虫这么柔声细语过?但有些事好像是无师自通的,他把雄虫抱进怀里,轻声嘀咕:“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就有……”
靳珩没有理智,却有被厄霁的怀抱安抚到,他毫无顾忌地把眼泪和鼻涕蹭在某位上将胸口,还沉浸在自己委屈巴巴的情绪里:“我想回家,可是回不去了……我不想当雄虫……我讨厌这里……”
这话让厄霁愣了愣,虽然乘虫之危不好,但是……他陷入了理智与道德的抉择和拷问。最终还是理智沾了上风,厄霁下意识放缓了呼吸,语气更是柔和了不少:“你的家……在哪里?为什么不想当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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