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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运没吭声,不是安生了,而是掀开被子,钻了那一头的被窝,狭小又燥热的环境,还没动作就被赵严给薅出去了。
“周运。”
字字咬的沉郁,暗含警告,宽大手掌握在周运后颈,灼的他不自觉缩了缩。
“你好凶。”
周运控诉他,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就没见过他露獠牙的那面,近来算是全见识到了。
“我对你客气是因为在我爸妈这儿,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再没别的了,你懂吗?”
周运点点头,自觉道:“谢谢爸爸妈妈。”
无效沟通,赵严松开他,躺下前又一次提醒,“别再对我对手动脚。”
周运闷哼,赵严已经躺下了,他还盘坐着,拉过了赵严搁在被子外的手,指尖划在他掌心,一笔一画的勾勒。
赵严抽手,周运没让,“别动,我画的是玉兰花,你感受一下。今天要结束了,我的花还没送。”
赵严感觉不出来,掌心敏感,周运的触碰只让他觉得痒,再顾不上其他了。
周运画的确实是簇玉兰,绽放的花苞挤在宽大的掌心,开出个春天来。画毕,周运低头吻在他手心,悄声道:“晚安。”
收回的手上全是密密麻麻触碰过的痒痕,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让赵严收紧了手,用力攥着。周运去睡了,他却久久都未能入睡。周运睡相很好,睡前是什么姿势,醒来依旧是什么姿势。
隔天天将亮,公鸡就开始打鸣,厚厚的窗帘遮住熹微晨光,室内沉浸在一片灰白之中,朦朦胧胧的。
周运先睁开了眼,多年生物钟让他准时准点的醒来,五点四十五。他眨巴着眼睛,腰间横着一条手臂,圈的他动弹不得。赵严还在睡,下巴搁在他头顶,没有要醒来的痕迹。
嘴硬心软,周运伸手抱住他,埋头在他颈间深吸一口气,还是熟悉的味道,压根就没变过。温暖的怀抱总是会让人陷入困意,周运缩在他怀里,不知不觉间又睡了过去。
赵严起床的时候赵正升跟向琴已经做好早饭了,周运还没睡,就没叫他。
“你爸炸了油条,趁热吃,还酥着。”
向琴道。
赵严围在桌边,一家三口氛围很是融洽,锅里的白粥冒着热气,让人吃不进嘴里,赵严搅粥的功夫问赵正升,“爸,地里是不是该种萝卜了?”
赵正升也不嫌烫,喝粥的空档点了点头。
“我去吧,辣椒是不是也该种了?这几天把菜种了,等妹回来后我再走。”
赵严对赵正升说的,总不可能回来什么都不做,他爸腿脚也不利索,种菜种的费劲。
向琴把装油条的盘子往他跟前推了推,不赞同道:“我跟你爸能种,用不着你,平常上班就够辛苦了,回家就好好歇着。”
赵严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就没再对向琴多说。
早餐快吃完了,向琴问他,“乖乖什么时候起,我给他留了饭。”
“随他吧,别叫他。”
赵严擦了擦嘴,去屋里换了件老头衫,出来扛着锄头就要下地。
向琴看他卷起的裤腿,还有身上那件汗衫,皱眉道:“怎么穿的这么随便?”
锄头磨过之后更锋利,赵严拿着水壶冲锄头,边回说:“下地还要怎么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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