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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过的可不止这个。”
赫东继续往前走,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七十年代破四旧,是他带头烧了萨满鼓。现在又拿活人魂魄当锁——这祭坛底下,怕是镇着比邪神更脏的东西。”
通道尽头出现石阶,向上延伸。赫东踏上第一级,影子突然扭曲,浮现出一张苍老的脸——王瞎子的轮廓,嘴角咧到耳根。“来了?”
影子里的声音沙哑,“你爷爷当年也走到这儿,可惜他太心软。”
赫东没理他,径直往上走。第二级台阶,影子变成妹妹的小脸,眼泪往下淌。第三级,影子分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在重复同一句话:“哥,救我。”
关舒娴一把拽住赫东胳膊:“别看了!”
“得看。”
赫东掰开她的手,“这是王瞎子的心理战——他赌我不敢面对。”
第四级台阶,影子凝成祖父模样,七窍流血,嘶吼着“别信鼓声”
。赫东脚步不停,直接踩碎那幻影。第五级,影子变成他自己,穿着白大褂站在解剖台前,手里握着手术刀。“选吧。”
影子里的“赫东”
冷笑,“当医生还是当萨满?”
赫东终于停下,低头看着影子:“我早选好了。”
他抬脚狠狠跺下去,影子惨叫一声溃散。第六级台阶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赫东松了口气,却听见关舒娴倒抽冷气——第七级台阶上,坐着个穿山羊皮袄的老头,七个铜铃铛在腰间叮当作响。王瞎子睁开凹陷的眼窝,咧嘴一笑:“好孙子,你比你爷爷狠。”
赫东没说话,慢慢卷起左手袖子。符文从手腕蔓延到手肘,在皮肤上蠕动。王瞎子脸色变了:“你把镜中人的力量……”
“吞了。”
赫东打断他,“现在该你了。”
王瞎子突然暴起,铜铃狂响。赫东早有准备,银针甩出去钉在最近的铜铃上,铃声戛然而止。程三喜趁机撒出一把朱砂,王瞎子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科学解释不了的事——”
程三喜哆嗦着喊。“就交给玄学。”
赫东接上后半句,冲上去扣住王瞎子手腕。符文顺着接触点爬过去,老头皮肤迅灰败。祭坛中央的青铜鼎突然震动,鼎盖飞起,一道黑气窜出来直扑赫东面门。关舒娴横刀一挡,黑气缠上刀身,出滋滋声。赫东趁机把王瞎子按在鼎沿上,符文全部渡过去。“你妹妹的魂魄——”
王瞎子挣扎着喊。“我自己取。”
赫东加重力道,符文彻底包裹住王瞎子,“你该还债了。”
老头身体开始崩解,铜铃铛一个接一个炸开。最后一颗铃铛碎裂时,鼎内传出清晰的童声:“哥……”
赫东松开手,转身走向青铜鼎。关舒娴想跟,被程三喜拉住:“让他自己来。”
鼎内黑气散尽,露出一面小铜镜。镜面上映出妹妹的脸,正冲赫东笑。赫东伸手进去,指尖碰到镜面的瞬间,整面镜子化作光点消散。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银铃铛。“找到了。”
他轻声说。身后传来王瞎子最后的笑声:“你以为这就完了?伊藤健……早就……”
话没说完,老头彻底化成灰烬。赫东握紧铃铛,转身对关舒娴说:“去长白山。真正的镇魂鼓在那儿。”
程三喜突然指着地面:“符文还在闪!”
赫东低头,现所有符文正缓缓转向同一个方向——东北,长白山的方向。他笑了笑,把铃铛系在鹿骨手串旁边:“走吧,该收尾了。”
关舒娴收刀入鞘:“这次别玩命。”
“尽量。”
赫东迈步向前,影子安静地跟在脚下,再没闹出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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