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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东跨过门槛,黑暗吞没他身影的瞬间,七双眼睛同时亮起。没有风声,没有脚步,七道人影无声围拢,每人胸前军牌编号不同,手掌齐齐贴向他胸口。鹿骨珠在他腕上剧烈震动,出嗡鸣。赫东咬紧牙关,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让所有手掌同时按实。剧痛从胸口炸开,像有东西在撕扯脑髓,他膝盖一软,却硬撑着没倒下。“别抵抗。”
他对自己说,“让他们进来。”
记忆如潮水灌入——祖父站在雪地里,手捧鹿骨珠,身后是燃烧的萨满鼓;七个青年跪在祭坛前,额头刻符,自愿承接邪神分魂;第七位容器转身回望,眼神平静,正是年轻时的祖父。赫东喉咙紧,却强迫自己睁眼。七道人影静立不动,手掌未移,眼神空洞却带着某种等待。他深吸一口气,主动敞开意识,任由记忆洪流冲刷。“你们不是祭品。”
他低声说,“是封印者。”
七道人影中,最右侧那位微微点头,手掌轻颤。赫东胸口压力骤减,一段画面浮现:长白山天池边缘,冰层裂开,露出青铜鼓架,鼓面刻着北斗七星。“法器在那里?”
赫东问。无人应答,但七人同时收回手,身影开始变淡。赫东急了,伸手去抓:“等等!告诉我怎么拿到——”
指尖穿过虚影,只触到空气。七道人影消散前,最后一人回头,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顺序。赫东猛地睁开眼,现自己仍站在哨所中央,鼓还在怀里,鹿骨珠温热。门外传来程三喜的喊声:“你还活着没?别吓我!”
“活着。”
赫东声音沙哑,迈步往外走。门刚拉开,王瞎子就扑上来抓住他胳膊:“你看见什么了?他们说了什么?”
赫东甩开他:“祖父是第七个容器。自愿的。”
王瞎子脸色煞白,铜铃叮当作响:“不可能……他明明是被逼的……”
“没人逼他。”
赫东盯着王瞎子,“是你师父烧鼓那天,祖父主动站出来的。对吧?”
王瞎子踉跄后退,嘴唇抖:“你……你怎么会知道?”
“记忆给我的。”
赫东把鼓换到左手,右手伸向关舒娴,“手机给我,调长白山地形图。”
关舒娴递过手机,刀柄转得飞快:“你要去天池?”
“法器在那儿。”
赫东滑动屏幕,放大某处坐标,“七个容器,对应七件法器。必须按顺序取,否则封印会破。”
伊藤健突然插话:“顺序是什么?”
赫东抬头看他:“你祖父的手札没写?”
伊藤健沉默片刻:“只写了‘七星归位,邪神苏醒’。”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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