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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东没松手,锁链越缠越紧,皮肤开始黑,纹路顺着小臂往上爬。他盯着镜中程父的嘴唇,一字一句念出来:“替我者,承我债。”
关舒娴冲过来,刀锋劈向锁链,金属相撞一声脆响,她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撞在石壁上,闷哼一声没站稳。王瞎子急念咒语,铜铃贴胸口震动,刚念到一半,喉咙一甜,血从嘴角溢出。他踉跄后退两步,扶住墙才没倒下。程三喜撑着墙站起来,耳后那道疤突然裂开,血顺着脖子往下流。他咬牙往前走,脚步不稳,声音却很硬:“爸,我来换你。”
赫东扭头看他:“你躺下。”
“轮不到你替。”
程三喜抹了把脸上的血,“他是我爸,该我去。”
锁链又收紧一圈,赫东手臂青筋暴起,没吭声,只把另一只手也搭上去,硬生生把锁链往自己这边拽。镜中程父影像晃动,嘴唇再次开合,这次声音直接钻进所有人耳朵里:“血亲可替,外人承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生。”
关舒娴抹掉嘴角血迹,握刀的手没松:“赫东,放手!”
“放不了。”
赫东盯着镜子,“这玩意认准我了。”
程三喜扑到镜子前,伸手去抓锁链:“换我!换我啊!”
锁链纹丝不动,反而从镜面延伸出新的铁环,朝程三喜手腕套去。他没躲,主动迎上去,铁环刚碰到皮肤,耳后裂口突然喷出血雾,溅在镜面上。镜中程父猛地抬头,眼神变了。王瞎子捂着胸口,声音颤:“血脉破阵……他能解。”
赫东手臂已经黑到肩膀,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说话有点吃力:“别碰镜子,让我来。”
程三喜没听,双手抓住镜框,指甲抠进青铜缝隙:“爸,你看着我——我活这么大,就欠你一条命,今天还你。”
镜面突然泛起波纹,程父影像扭曲,锁链一根根崩断,新链从镜中探出,直奔程三喜手腕。赫东突然力,左手猛扯锁链,整个人往前一扑,挡在程三喜前面。新链缠上他脖子,皮肤瞬间焦黑。“滚开!”
程三喜推他,推不动。赫东喘着气,声音低:“你死了,谁给我煮醒酒汤?”
程三喜眼眶红:“下次……记得放姜。”
门被推开,伊藤健站在门口,皮鞋踩在石阶上,声音不疾不徐。他手里拿着青铜罗盘,指针正对镜子。“孝子献祭,正合我意。”
他走进来,目光扫过赫东脖子上的锁链,“可惜,血亲才能生效,你不过是添柴的火。”
赫东没理他,只盯着镜中程父:“选我没选错——你儿子不能死在这儿。”
程三喜突然挣脱赫东,扑到镜子前,双手按在镜面上,耳后血流不止,染红整面青铜。他嘶吼着:“换我!听见没有,换我!”
镜面剧烈震动,新链突然调转方向,甩开赫东,直扑程三喜双腕。锁链扣合瞬间,他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头垂着,肩膀抖。赫东一把拽住他后领:“起来!”
程三喜没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赫东……这次你听我的。”
伊藤健走近两步,罗盘指针疯狂旋转:“仪式完成,债务转移——程三喜,从现在起,你父亲的债,归你了。”
关舒娴举刀指向伊藤健:“你早就算好了。”
“不算算,怎么请君入瓮?”
伊藤健微笑,“你们以为自己在救人,其实是在帮我完成契约。”
王瞎子咳着血,勉强站直:“你根本不是要复活邪神——你是要用活人献祭,解开七煞锁魂阵。”
“聪明。”
伊藤健点头,“但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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