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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瞎子站起身,“他在等我们力竭。”
程三喜靠在赫东肩上,低声说:“他想等血契反噬最厉害的时候动手。”
赫东冷笑:“那就让他等着。”
关舒娴收刀入鞘,从腰包里掏出信号弹:“我叫支援。”
“来不及。”
王瞎子摇头,“山里信号断了,雪又大,直升机进不来。”
赫东深吸一口气,左手按在鼓面上——那是他从祭坛带下来的。图腾微光一闪,双人影子浮现出来,比之前淡了许多。“还能用?”
关舒娴问。“能。”
赫东点头,“但得省着点。”
程三喜突然咳嗽起来,血溅在赫东衣领上。赫东胸口一紧,差点跪倒。他强撑着站直,转头对关舒娴说:“你走前面,王叔断后,我带着他。”
“你撑得住?”
关舒娴盯着他。“撑不住也得撑。”
赫东迈步向前,“他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
程三喜笑了:“还挺讲义气。”
“少废话。”
赫东拽着他往前挪,“等下山了,我再跟你算账。”
王瞎子跟在后面,铜铃声忽快忽慢。他低声念着什么,像是咒语,又像叹息。雪越下越大,脚印很快被盖住。四个人沉默前行,谁也没提伊藤健,但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走到半山腰时,程三喜突然说:“赫东,如果下次他再来……你别管我。”
赫东脚步一顿:“不可能。”
“听我说完。”
程三喜声音很轻,“血契是你活命的关键,不能因为我废了。你得活着,把该做的事做完。”
赫东没说话,只是把他往上托了托,继续往前走。关舒娴回头看了一眼,雪地干净得像没人走过。她握紧刀柄,低声说:“他就在后面。”
赫东点头:“我知道。”
王瞎子铜铃一震,声音刺耳。远处树影晃动,却没有脚步声。程三喜闭上眼:“累了,让我睡会儿。”
“不行。”
赫东掐了他一把,“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程三喜咧嘴笑:“那你就一直掐着我。”
赫东真没松手,一路掐着他胳膊往下走。血顺着两人交握的手往下滴,在雪地上留下断续的红痕。快到山脚时,程三喜突然睁开眼:“赫东。”
“嗯?”
“下次……换你背我。”
赫东没回答,只是把他放下来,蹲下身:“上来。”
程三喜趴在他背上,轻得像片叶子。赫东站起来,一步一步往下走,纹路在皮肤下安静流淌,不再闪烁。关舒娴走在最前,刀已出鞘。王瞎子殿后,铜铃声沉入风雪。没人再说话。雪落无声,足迹全无,只有四个人的脚步,踏在生死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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