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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东低头看去,祭坛底部确实刻着细微的图案。由于血光太盛,刚才没有注意到。那是一个复杂的阵图,中心处有个不起眼的缺口。“生门在东南位,需要至阳之物镇守。”
关舒娴快复述着程三喜曾经教过的知识,“赫东,你的银针!用银针刺入生门!”
伊藤健的声音突然变得愤怒:“闭嘴!”
镜中的关舒娴被无形力量扼住喉咙,出痛苦的呜咽。赫东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这是他为数不多保留下来的医疗用具,现在却要用来破解邪阵。他瞄准祭坛东南角的缺口,将银针全力射出。银针没入石质的祭坛,出清脆的撞击声。祭坛的血光瞬间暗淡,七具日军骸骨开始抖动。悬浮的青铜镜剧烈摇晃,镜中的关舒娴终于挣脱了部分束缚。“有用!继续!”
她咳嗽着喊道。赫东正要取出第二根银针,突然感到后颈一凉。伊藤健的身影在黑暗中显现,他手中握着一把刻满符文的短刀。“我本希望你能自愿完成仪式。”
伊藤健遗憾地说,“现在看来只能用强了。”
赫东迅转身,但伊藤健的度更快。短刀划破他的手臂,鲜血滴落在祭坛上。血液接触人骨的瞬间,整个洞穴开始震动。镇魂鼓自动出低沉的响声,一声比一声急促。赫东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某种力量正在拉扯他的灵魂。“赫东!保持清醒!”
关舒娴的呼喊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用尽力气咬破舌尖,剧痛让神智暂时清明。这时他注意到,自己滴落在祭坛上的血液并没有被吸收,而是在人骨表面形成了奇特的纹路。这些纹路与鹿骨印记的形状完全相同。伊藤健也现了异常:“不可能!萨满之血应该会被祭坛吸收才对...”
赫东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举起左手腕,将灼热的鹿骨印记按在祭坛上。印记接触人骨的瞬间,血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金光。“我接受的不是普通的萨满传承。”
赫东直视伊藤健,“七星引路坛选择的是守护者,不是祭品。”
祭坛开始崩塌,七具日军骸骨化作粉末。悬浮的青铜镜坠落在地,镜面出现裂痕。关舒娴的身影从镜中消失,铁链断裂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伊藤健面色铁青:“你毁了数十年的谋划...”
赫东感到体内力量涌动,那是与请神状态时相似但更稳定的感觉。鹿骨印记不再烫,而是散出温暖的能量。洞穴深处传来脚步声,关舒娴扶着虚弱的程三喜出现在通道口。程三喜的白大褂沾满污迹,但手中紧握着一把朱砂粉。“赶上了...”
程三喜虚弱地笑道,“这日本佬的阵法真够狠的。”
伊藤健缓缓后退,身影逐渐融入黑暗:“还没结束...镇魂鼓只是钥匙之一...”
他的身影消失在洞穴深处。赫东快步走向两位同伴:“你们没事吧?”
关舒娴摇头表示无碍,但程三喜需要搀扶才能站稳。赫东检查了他的脉搏,现灵力透支严重。“先离开这里。”
关舒娴说,“祭坛崩塌可能会引连锁反应。”
他们转身走向来时的通道。赫东最后看了一眼崩塌的祭坛,注意到那半块青铜镜的碎片正在微微光。程三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瞪大眼睛:“那镜子...上面有我父亲研究过的符文...”
赫东捡起一块较大的碎片,看清上面的符文后也愣住了。这些符号与程三喜父亲失踪前留下的研究笔记中的记载完全一致。关舒娴接过碎片仔细端详:“看来你父亲的失踪,与这个秘境有关联。”
洞穴震动加剧,头顶开始落下碎石。他们不得不暂时收起疑问,快向通道外撤离。在即将离开洞穴时,赫东回头望去。崩塌的祭坛废墟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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