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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一定会”
。
就是等着。
但那两个字落下来的分量,和那些格式化的承诺不一样——那些承诺是说给对方听的,这两个字是说给他自己听的,是把一件已经决定的事说出来,不是为了让对方安心,是为了让对方知道这件事已经列进了接下来要做的清单里,不会漏。
页没有点头,但她的眼睛往下垂了一下,那个幅度很小,像是某种花了很大力气才做出来的动作,但她做了。
书还站在原地,没有跟出来。
“书。”
陆尘开口。
“我在这里等。”
书没有回头,声音还是平的,但平里面有一种东西,很压,不是在对他说,是在告诉某件她已经决定了的事,“她一个人在这里待了一千年了。”
陆尘把这句话压了一下,没有接。没什么好接的。
他出了那个洞口,青丘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通道,通道里的阵纹还在扫,幻术还在撑着,时间开始往前走了。
“灵胎,第三节点。”
“往上,三十丈,悬空。”
三十丈,没有任何落脚结构,全是法则交织区,走进去相当于把自己放进一台运转中的机器里,每走一步都要应对法则密度叠加带来的干扰。陆尘往上走。
走了五丈,脚下的阵纹震了一下,不是正常的蓄能震动,是另一种,突然的,短暂的,不是故障,是某处节点失去供能时的余震,像一根支撑结构断掉,震动顺着阵法骨架传来的那种。
第二节点熄灭的信号,已经传到整个阵法结构里了。
他算着时间,仙阁主大概已经收到了。
快一点。
然后,整座要塞的阵纹亮度上了一档。
不是渐变,是突然,像有人把某个总闸拧开了,拧到底了。
所有阵纹同时亮,阵纹里的法则流动度加快了两倍,不是一倍,是两倍,通道两侧的符文开始微微颤动,颤动的频率不是故障,是灌能——有大量的法则从阵法核心往外输送,在给每一道纹路强行补充能量,像把一条河道的闸门全部打开,水往每一条支流里灌。
通道里的空气也变了,变得更稠,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被灌满了,空气里本来没有重量,现在有了,轻轻的,但是在的。
然后声音来了。
从阵纹里。
不是传讯,是直接从符文里共鸣出来的声音,从墙壁里、从地面里、从顶部的每一道纹路里,同时传出来,统一,低沉,带着某种四万年没被质疑过的、已经和这座建筑本身长在一起了的东西——
“进来容易,出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停了一息,那一息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等对方有没有任何反应,等一下惊慌或者停步或者改道,等什么都行,等来什么都会被记在心里当作可用的信息。
“蝼蚁爬进来,以为能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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