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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剪刀、参汤等物一应俱全。殿内不时传出安陵容压抑的痛呼声,宫人们屏息凝神,脚步匆匆,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所有人都全神贯注于寝殿内的生产,注意力被最大限度地吸引之时,一个负责在外间照看热水、看似低眉顺眼的小宫女,眼神却闪烁着诡异的精光。她趁着、另一个宫女正低头添柴的短暂空隙,以极其迅捷而隐蔽的动作,从袖中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将里面无色无味的粉末,迅倒入了那碗刚刚熬好、正准备端进去给安陵容提气用的浓稠参汤之中!
那粉末遇热即溶,瞬间消失无踪。做完这一切,她迅将纸包塞回袖中,恢复成那副怯懦慌张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然而,她这一切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动作,却并未逃过一双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眼睛正是奉皇帝死命令、如同隐形守护神般潜伏在暗处的粘杆处顶尖暗卫!他们并未立刻动手抓人,而是如同猎豹般耐心等待着,看着她将那碗动了手脚的参汤递给另一个毫不知情的宫女,那宫女端着汤碗,匆匆走向产房。
就在那宫女即将踏入产房门槛的刹那,两名如同鬼魅般的暗卫骤然现身,一人无声无息地制住了下毒的小宫女,堵住了她的嘴,另一人则精准而迅地拦下了端参汤的宫女,在她惊愕的目光中,稳稳地接过了那只险些酿成大祸的汤碗。
整个过程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没有惊动近在咫尺的产房内的人。
那碗加了料的参汤被迅封存,作为铁证。而下毒的小宫女,则被拖入暗室,等待她的,将是粘杆处最冷酷无情的审讯。
寝殿之内,安陵容对门外这场无声的惊险较量毫不知情。她正经历着生产的剧痛,汗湿鬓,用力地抓着身下的锦褥。终于,在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之后,一声响亮有力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杏花春馆紧张的空气!
“生了!生了!是一位小阿哥!恭喜娘娘!是位小皇子!”
接生嬷嬷欢喜的声音响起,小心翼翼地将襁褓抱到安陵容眼前。
安陵容虚弱地睁开眼,看着那红皱却充满生机的小脸,眼中涌上欣慰与激动的泪水。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回报。
第62章安陵容62
养心殿内,香气静谧,皇帝正批阅着奏折,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圆明园杏花春馆已两日未有确切消息传来,虽知有高毋庸坐镇应无大碍,但关乎皇嗣与安陵容的安危,他心中终究难以全然平静。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苏培盛刻意压低的通传声:“皇上,毓嫔娘娘身边的玉瑚嬷嬷在殿外求见,说是从圆明园赶来,有要事禀报。”
皇帝执笔的手猛地一顿,心头倏地收紧,立刻道:“快传!”
殿门开启,玉瑚嬷嬷风尘仆仆地快步走入,她衣着整齐却难掩疲惫,髻微松,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她至御案前,规规矩矩地行大礼:“奴婢玉瑚,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嬷嬷快请起!”
皇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嬷嬷此时前来,可是毓嫔有什么事?可是生产了?一切可还顺利?”
一连串的问题透露出他内心的紧张与担忧。
玉瑚嬷嬷站起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声音虽带着疲惫却充满了喜悦:“回皇上,皇上大喜!奴婢是特地来给您报喜的!毓嫔娘娘已于昨日酉时三刻,平安为您诞下了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皇子?!母子平安?!”
皇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因激动,袖袍甚至带翻了案几上的茶盏也浑然不觉,朗声大笑起来,“好!好!好!苍天佑朕!容儿立了大功!这是朕登基以来的第一位皇子啊!
他兴奋地在御案后来回踱了两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激动与红光,立刻对苏培盛高声吩咐:“苏培盛!即刻传朕旨意:毓嫔安氏,温婉贤淑,克娴内则,今日为朕诞育皇子,功在社稷,深慰朕心!着晋封为毓妃!享妃位份例,一应仪仗依制备办!待皇子满月之日,于宫中行册封大礼,昭告天下!”
这道晋封旨意来得又快又急,足见皇帝此刻的狂喜与对安陵容的爱重。
从嫔至妃,且是因诞育皇子而晋封,其尊荣与意义非同凡响。
玉瑚嬷嬷闻言,立刻再次跪倒在地,替主子叩谢隆恩:“奴婢代毓妃娘娘,叩谢皇上天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此刻心情极好,亲自虚扶了一下:“嬷嬷辛苦了,快起来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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