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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慧皱了皱眉,不过她绷着一张脸,这也导致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没有悲痛,甚至眉眼间还藏着一抹快意。
贝勒爷来后院的次数不多,大多数都在若兰房里。
如今人要死了,她就能独占贝勒爷了。
但府里死一个侧福晋,终究是件麻烦事。
她站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这嫌那,还嫌病气重,左手捏着帕子捂在口鼻处,右手摆了摆手:“行了,你守着吧,有事让人来回我。”
说完转身毫不留恋的走了,旗装下摆扫过门槛。
她走了没多久,另一道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
八阿哥胤禩今日穿了一身鸦青色常服,面色比平日沉了些,眉宇间拢着一层淡淡的、若曦说不上是愧疚还是厌倦的阴影。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进来,脚步放得很轻,鞋底踏过青砖地几乎没有声音。
他在床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若兰苍白的脸。
若兰始终没有睁眼,但她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几乎都落在她脸上的、沉甸甸的、带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目光。
但并不想睁眼看到这个对自己强取豪夺的人,她把眼睛闭得更紧了些。
自从她来到八阿哥后院,就曾闭过无数回眼,早就不想看了。
“若兰。”
八阿哥忽然开口,像在低低呢喃,“你这辈子……是不是怨我?”
屋子里的气息凝滞了一瞬。
药炉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让尴尬的氛围更明显了。若兰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手指在锦被下面轻轻蜷了蜷。
但她最终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
她确实是怨他的,怨他把她从草原上带进这座金丝笼,怨他明明知道她心里有人还把她锁在侧福晋的位置上磋磨这些年。
最怨的还是他给了她荣华富贵,却从没问过她要不要。
可事到如今,她马上就能自由,她连怨的力气都不想浪费了。
这七年的佛经没有白念,那些“放下、随缘、无我相、”
的字句一层一层裹住了她的心,用爱恨将自己包裹成一个茧。
八阿哥等了等,沉默像一堵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若曦抬头望天,心想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他最终没有等到任何回应,垂下眼睑沉默了片刻,带着点怒意转身走了。
他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旋即只轻轻带上了门。
若曦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门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
当天夜里,若曦遣走了所有守夜的人,独自守在若兰床前。
子时的梆子敲过三响,她从袖中取出另一粒蜡封的药丸。
比之前给若兰的那粒略大些,外层裹着暗红色的蜡壳。
她用指甲剥开蜡壳,里面是一粒深褐色的、散着淡淡草药气息的药丸。
这是真正的假死药,服下之后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内气息全无、脉象停跳,与死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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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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