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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处处圆明 朗朗常现在（第2页）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那几名女真人原本赤红如血的双眼深处，竟悄然渗出了一丝墨色。那墨色迅晕染开来，将原先的狂躁赤红尽数吞没。他们面上狰狞的神情渐渐松弛，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拉扯出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不似活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疤面汉子缓缓抬起低垂的头，漆黑的瞳孔里不见半分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渊。

“真有趣。”

“天竞”

眸光倏然流转，唇角噙着一抹见猎心喜的弧度。她指尖轻抚下颌，饶有兴致地端详着几人眼中翻涌的墨色，仿佛在赏鉴一出绝妙的皮影戏。

“这才像话……总算不是只会抡拳头的莽夫了。”

语罢，她足尖轻点，银在渐浓的暮色中划出清亮弧线，宛若惊鸿展翼时掠过水面的那道雪痕。

她手臂平稳抬起，手中长剑与肩齐平。剑身映着天光，流转着一泓清冽寒芒。少女手腕微沉，剑尖遥指对面双眸渐染墨色的敌人，唇边那抹玩味的笑意渐渐敛去，眸光却愈清亮慑人。

山风掠过林间，拂动她额前几缕银。那柄看似寻常的长剑在她掌中纹丝不动，仿佛已成为她手臂的延伸。剑脊上暗雕的纹路在夕照下若隐若现，随着她呼吸的节奏泛起细微的光晕。

只见那长剑之上，两道气息如游龙般交缠升腾。一道幽邃如永夜，暗藏不祥；一道清湛如秋水，凛然生辉。彼此追逐盘绕间，竟在剑身周侧化作一道流转不息的气旋。少女腕底轻转，剑锋颤出清越龙吟，半幅剑刃已凝上薄霜，另外半幅却蒸腾起诡谲的暗雾。

她好似留在原地，却又倏忽而动。其势幽玄难测，如太初未分时的混沌。剑锋未动，而杀机已如薄雾弥散；招式未展，而寒意先透骨髓。

那剑法无起无收，无始无终，恰似道在有无之间。观者但觉心头空茫，目不能追其形，耳不能闻其声，唯剩天地间一缕未可名状的威压，如晨露悬于叶梢，将落未落之时。

可那几人竟似全然未觉。他们身形凝立如铁铸，周身筋络却如活蛇般在皮下游走，骨节出断续的脆响。原先暴涨的血气与后来浸染的墨色竟在他们体内交融，在肌肤表面凝结成蛛网般的暗纹。

只见那几名女真壮汉的身躯竟如烈日下的蜡像般开始软化、坍陷。骨肉筋络出令人齿酸的黏连声响，彼此界限逐渐模糊，如同数团不同色泽的陶泥被强行揉捏在一处。他们的肢体在无声的扭曲中交融合一，最终凝成一具不断蠕动的巨大肉团。

这肉团表面仍残留着人面的轮廓，数张扭曲的面孔在其上浮沉隐现。原先的衣物甲胄已被尽数撑裂，唯有那些暗红纹路仍在融合的体表蜿蜒流转，仿佛具有生命的活蛇。

“天竞”

眸光骤凝，唇边笑意未减，眼底却已覆上寒霜。她足尖轻点向后飘开三丈，银在翻涌的邪气中猎猎飞扬。指尖划过剑脊，清浊二气在身前划出半轮明灭不定的光晕。

“哦豁？”

她腕底轻转，长剑已竖立眉前，剑脊恰好遮住她鼻梁以上，只露出那双愈明亮的眼眸，她略略偏头，梢在风中轻扬，语气里透着现新奇玩具般的雀跃。

“天髓归玄秘法，持符神剑获雠秘文。”

声音未落，她已屈指轻弹剑身。一声清越剑鸣荡开，原本清浊分明的两道气息竟开始疯狂交缠，正是：洞天神光，回隐玄冥，炁盈太虚，去来无形，隐天藏地，周灌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