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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令容没明白。
“手里没捏住铁证便妄下断定,这是污蔑。”
“……”
令容目瞪口呆。
韩蛰似寻回镇定,往前跨了半步,索性将令容挤在逼仄角落,伸臂将她腰肢揽着,“锦衣司断案,向来是犯人亲口承认,才会当做呈堂证供,判定罪名。若无铁证,我的推测揣度都不算数。”
“什么……”
令容被他气势压着,脑子也有点混沌似的。
她本就不算多聪明,生了昭儿之后,仿佛比从前更傻了点,被韩蛰目光攫住,愣愣的。
韩蛰唇角稍动,又迅速压下去,沉声道:“信确实是高修远的。不过——你看到我私藏欺瞒的证据了?”
证据当然是没有,令容也只是推测而已。
韩蛰目光洞察,缓声道:“所以,真的是我忘了。”
“强词夺理……”
令容不满,鼓嘟着嘴巴,眸中的恼怒倒是淡了。
韩蛰揽着她腰肢紧紧抱住,身子前倾,便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今日物归原主。是我疏忽耽误了事,跟少夫人赔罪,好吗?”
他显然是做贼心虚,否则断然否认就是,何必拿这些歪理来欺负她?
令容看得出来,瞧着近在咫尺的脸,不满倒是消了一些。
索性挑眉,低声道:“那夫君倒是赔罪呀,打算怎么赔?”
“你说呢?”
韩蛰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下,“我听少夫人的。”
令容还不知这位以狠辣手腕震慑群臣的小韩相竟也学会油嘴滑舌的招数,被他双眼攫着,有点忍俊不禁,竭力绷着脸,道:“做菜已不足以抵扣罪行。”
“嗯。”
“要……”
令容迟疑了下。
她生气是为韩蛰的欺瞒,本就没打算讨债,除了美食,暂时还想不出他还能做什么。唇齿耳垂被他厮磨,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连思绪都被带歪了。
令容在他胸前砸了一拳,正色道:“我是认真的。不管信件出自谁的手,都是我的东西,夫君不该擅自做主,还瞒着我。譬如我来这书房,是经夫君允准,才情沈姑开门的。我将夫君的规矩放在心上,夫君该同样待我才是。”
她说得认真,哪怕被他磨得耳红心跳,仍不改肃然语气。
韩蛰看得出来,动作稍顿,闷声道:“好。”
“我年纪有限,见识不及夫君,夫君身居高位,心里装着天下大事,能轻易断人生死,未必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但我还是想说明白,那封信是我的东西,不管出自谁的手,都该我来处置。若夫君不喜欢,我烧了不看都成,但夫君不该瞒着,也不该像刚才似的胡搅蛮缠。夫君这样做,我心里很不舒服,仿佛我的态度和气性被看轻,在夫君眼里不值一提。”
清澈明亮的眼睛,黑白分明,执拗而坚定,还带着点委屈。
她的性子外柔内刚,虽与世无争,却也不会任人拿捏,韩蛰当然看得出来。
他也没想欺负她,只是多年冷厉内敛的行事使然,不惯向人认错低头罢了。
深邃的眼底浮起歉然,韩蛰颔首,指腹摩挲她脸颊,“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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