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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黑影、窗帘,并不能让冷杉感到内心深处本能的恐惧。
&esp;&esp;真正使他恐惧的是,夏黎暮雪不见了,确切地说,夏黎暮雪根本没有回来,从她下楼去商店之后就没有再回来。因为,楼地上厚厚的灰尘已经说明了一切:楼梯灰层之上,只有两个脚印,一个是他自己的,另一个是夏黎暮雪的高跟鞋印。“没有脚印?那些搬床垫上楼的工人,背着秃顶老太的青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可怕的想法像幽灵一样从他心底浮起,更印证了夏黎暮雪根本没有回来这一事实:他刚才的喝声足以震醒卧室内的夏黎暮雪,她是训练有素的特工,这么大的动静下,她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整个房内悄然无声……
&esp;&esp;他抖抖索索的摸出打火机,打燃照亮。
&esp;&esp;脱皮的墙壁上尽是刮擦印,似乎是当年住户们恐惶搬离黑楼时家具和行李碰擦墙壁留下的痕迹。墙角的蜘蛛网黏着厚厚的尘灰,毛茸茸的,就像是粘稠的鼻涕。
&esp;&esp;忽然,冷杉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esp;&esp;……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冷杉缓缓睁开眼,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睡在冰凉的石板上,挪了挪身,发现左右都是石壁,他正睡在狭窄的缝隙中,但这里三面光滑,这是哪儿?
&esp;&esp;他拼命挣扎,一起身,头碰在了坚硬的石壁上。“这里四面都是石板?”
他举双臂推了推顶板,费了好一阵,才将顶板挪开一条狭缝。他两手伸出缝隙,死死抓住石板沿边,又挪了一阵才推开顶板。
&esp;&esp;伸出头去。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丧了魂。
&esp;&esp;原来,他正躺在一口石头棺材中,外面是山里的乱坟岗。月落星沉,山风呼啸。乱坟丛中十多口石棺横七竖八的摆在坟头。每口棺材前几盏油灯忽明忽暗摇闪不定,土里插着三炷香已快燃到了头。坟场老鸹嘶叫,飞绕着几条破草席裹着的尸体。
&esp;&esp;冷杉抓狂了,撕声狂叫。
&esp;&esp;……
&esp;&esp;“喂,醒醒!你不要吓我啊……”
夏黎暮雪坐在冷杉床边,抓着他的两肩猛摇。
&esp;&esp;冷杉吃力的睁开眼,目光发散表情呆滞。
&esp;&esp;过了半晌,冷杉才缓缓回过神来。
&esp;&esp;“你没事吧?”
夏黎暮雪花容失色,眼角微有泪痕。
&esp;&esp;冷杉浑身无力,他难以相信这一切:“刚才那是梦吗?”
&esp;&esp;“恶梦已经过去了。刚才听见你说梦话,越说越离谱。”
&esp;&esp;“我说了些什么?”
&esp;&esp;夏黎暮雪眼神中隐有几丝焦虑与不安:“你说……窗帘、棺材……还有,你不停地叫我的名字。”
&esp;&esp;真是梦吗?夏黎暮雪真在身边?冷杉顾不得去多想,他猛地起身冲到楼道,打燃火机,把楼梯上的脚印反复数了个遍。没错,杂乱的脚印漫布楼道,那就是说搬床垫的工人、背老太的青年等人,都曾上过楼,这楼里不止冷杉一人。
&esp;&esp;想到刚才的怪梦,冷杉心有余悸。
&esp;&esp;“暮雪,你回房休息吧。我没事。”
冷杉再无心情睡觉,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看些无聊的电影打发时间。
&esp;&esp;夜风透过破窗吹拂着窗帘,诡异飘然。
&esp;&esp;强撑着眼皮挨到早晨,冷杉刚一躺下就听到对门有动静。
&esp;&esp;住对户的那人打开门,提了包东西下楼了。
&esp;&esp;冷杉慌忙起身夺门而出,一阵疾走追上那人。
&esp;&esp;那人也发觉身后有人,于是回头看着冷杉。那人年纪大约二十四五岁,形容消瘦面色蜡黄,头发又长又腻,像是多日没洗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额面与两眼。
&esp;&esp;冷杉故意跟那人搭腔:“您起得真早啊。这楼下有卖包子的吗?”
&esp;&esp;那人讪笑着说:“又来一个,嘿嘿又来一个……”
他垂下头,边走边笑。
&esp;&esp;冷杉见那人神经兮兮的,也就不再多言。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那人直直的朝小区大门方向走了。
&esp;&esp;冷杉到对面居民区买了几块大饼。正往回走,一个扫地的老头叫住了他:“小伙子,你的脸色很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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