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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榆的事情。
*
玄关的门锁发出轻响,太宰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解风衣纽扣。
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钻进玄关,他习惯性地侧头想喊一声“小榆~我回家啦~”
却被客厅里异常的安静绊住了脚步。
往常这个时间,室内总会亮着盏暖黄的小灯,沈庭榆要么窝在沙发里翻书,要么被堆小光球圈黏住头疼崩溃地缩在房间里抓狂嘟囔:「为什么这么多事情啊啊啊!!」
有时也从厨房探出头来,指尖沾着不经意蹭到的调味剂,看见他后弯弯眉眼,温声欢迎他回家,随后凑过来吻他的额头。
可今天屋里暗沉沉的,只有卧室门缝泄出一缕微弱的光,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被褥里不安地蠕动。
“小榆……?”
太宰治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刚触到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裹着呻吟和无措,和他熟悉的、永远从容温和的语调截然不同。太宰心里一紧,推门的动作快了半分。
卧室的光线很暗,只开了床头那盏台灯,暖光透过素白灯罩洒在床尾,将被褥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被子像座小小的山丘,顶端正随着某种规律的动作轻轻耸动,边缘被什么不安分地顶翘起,漏出端倪。
鸢色的眼瞳细微睁圆,青年一向精明的头脑呆滞刹那,随后意识回笼。
他看得很仔细,方才被褥下,在光线里一闪而过的是泛着黑曜石般沉静光泽的深色鳞片,形态像是蛇躯。
“……小榆?”
他放柔声音软软呼唤。
听见太宰的声音,被子妖怪耸动,随后里面冒出短促的音节。
“嗯。”
这声音听起来黏腻而隐忍。
太宰治反手带上门,借着微光走到床边。被子里的轮廓明显比平时更修长,靠近床尾的地方鼓起一截圆润的弧度,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在床边坐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被子:“你还好吗?”
被褥猛地一颤,随即传来布料被撑开的窸窣声。太宰治看着那团被子慢慢蠕动着,顶端拱起一块,露出沈庭榆泛红的脸颊。她平日里总是梳理得整齐的长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沈庭榆似乎烦躁极了,眉心紧蹙着,嘴唇抿得没有一丝弧度,原本漂亮的墨色眼眸此刻化成银灰底的黑色兽瞳。
看见太宰,她眯起眼静静盯着他片刻,视线顺着青年形状优美的薄唇缓缓下移,泥水般自喉结流淌到腰腹,意味不明。
被这视线烫得耳根发红,太宰眨眨眼,忸怩羞涩地捂住面孔,语气浮夸:“哇喔~小榆今天好热情啊~是身体影响吗?”
全然不顾那可能存在的危险,他伸出手,指腹探向沈庭榆的面颊,嗓音温和:“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我怎么做小榆能舒服些?”
兽瞳微微颤动,沈庭榆偏过头躲开触碰,视线瞟向床尾,声音冰冷而细若蚊蚋,“工作,邪神的余波没清干净,你……别碰我,陪在我身边就好,过一会儿就恢复了。”
太宰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借着台灯的光,终于看清了被子下的全貌:
沈庭榆的上半身还维持着人形,肩膀线条柔和,锁骨在微光下若隐若现,可腰线以下却没入被褥,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覆盖着纯黑色鳞片的蛇尾。那尾巴比他想象中更修长,鳞片在光线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靠近腹部的地方是近乎银灰的浅鳞,正随着她的紧张微微收缩,尾尖不安地在床单上扫来扫去,带起细碎的布料褶皱。
他愣了两秒,随即低笑出声。沈庭榆立刻转头瞪起眼睛,语气徒然危险:“不许笑!”
这种变化像酒精麻痹大脑那样,让人变得冲动而遵循动物本能,思维被影响,沈庭榆的语气里少了平日的含蓄迂回,难得地染上几分直白。她微微扬着下巴,唇角勾起一道罕见的、带着锐气的弧度,将心底的不满清晰地对太宰铺陈开来。
“我没有笑你。”
太宰治俯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发。蛇体温低,太宰掌心的温度让沈庭榆轻轻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再像刚刚那样躲开。
“只是觉得……虽然小榆这样比平时更神秘了,却也很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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