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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
陆离瞳孔本能地一缩,身体肌肉瞬间绷紧。
刚想就地一个【平沙秋雁落地式】避开在黑气,但与此同时,一股源自他血脉深处、对这类“污秽”
的本能排斥从心底里骤然升腾!
不能让它继续害人!
几乎是意念所至,陆离那双独特的灰瞳深处,一丝极其微弱的灰芒飞速闪过。
那光芒淡得如同错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能涤荡污浊的沉凝气息。
嗤!
木梳上那汹涌欲扑、缠绕向陆离的浓郁黑气,在接触到那丝微不可察的灰芒视线的刹那,竟发出一声只有陆离能“听”
见的、充满痛苦与惊怒的尖啸!
原本扑来的黑气前端,瞬间像被无形的火焰灼烧,猛地萎缩、溃散、化作缕缕恶臭的青烟!
虽然木梳本身依旧散发着浓烈的怨气,但那股咄咄逼人、要择人而噬的凶戾之感,硬生生被压回了梳子之内!
嗯?我的眼睛还有这能力吗?
见自己好像掌握了什么特殊能力,陆离心中猛地一震,一股强烈的信心伴随着轻微的疲惫感便涌了上来。
看来消耗的是我体力吗?陆离不着痕迹地按按头,再看向那绝望的妇女和那柄邪异的木梳时,眼神已经变得沉静而危险。
口袋里的空钱包提醒着他现实的窘迫、但此刻,驱使他开口的,更多刚刚验证的特殊能力底气。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宁静,清晰地穿透雨声和妇女的啜泣:
“大姐,您先起来。这梳子,就是祸根。把你知道的,关于它的一切,还有你女儿现在的情况,都告诉我。”
他灰瞳锁定着木梳,无形的威慑力让梳子上残余的黑气都仿佛瑟缩了一下:
“这事,我接了。”
听到陆离的话,妇女赶紧捉住他的有点发白的道袍衣角,仿佛害怕好不容易得来的希望跑掉一样:“大师,我、我叫张翠花,我女儿叫……叫林雅!我带您去我家,我带您去我家……”
名叫张翠花这个妇女的声音里包含的悲切和绝望让她连说话都断断续续起来,陆离只能把这个可怜的母亲扶起来,让她不再跪在湿漉漉的地上。
“你等一会,我收拾一下摊位。”
陆离叮嘱一句。
然后转身把招牌和马扎草草一收,团成一团塞到了天桥底下的桥洞里。
张翠花跌跌撞撞的引着陆离走着,连衣服被打湿都不在意,她一直絮叨着什么,但风声和雨声把她的声音带的很远,陆离本来想靠近一点听听有些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张翠花只是重复一些没什么意义的话。
在陆离看来就是被压力和绝望压垮前的病人的自语,于是他就当一个沉默的听众,时不时点一下头就好。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陆离都感觉到累了。
“大…大师,就…就是这儿了。”
张翠花低声抽泣一下,指向雨幕中一栋被昏黄路灯勉强勾勒出轮廓的二层小楼。
雨水顺着张翠花家的屋檐往下淌,在门前的水泥地上汇成浑浊的小溪。
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香火焚烧后残留的甜腻,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怪味。
张翠花局促不安地搓着手,湿透的红外套紧贴在身上,更显得她身形佝偻单薄。
她偷偷打量着陆离那张过分年轻、甚至带着点少年气的脸,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最后一丝几乎熄灭的希望。
“您、您看这…能行吗?“她的声音干涩,带着浓重的不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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