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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兽潮分途（第3页）

&esp;&esp;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esp;&esp;白玥抬头，漫天尘土里，卫鸣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金灵根的灵力在他周身铺开一层浅淡的光晕，把靠近的妖兽弹开。

&esp;&esp;他身后没有南宫曦。

&esp;&esp;南宫曦呢？

&esp;&esp;白玥的声音被尘土呛得发哑。

&esp;&esp;被冲散了。

&esp;&esp;卫鸣把他从岩壁上扶起来，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我看到他往西边去了，有人跟着他。

&esp;&esp;谁？

&esp;&esp;戚子涧。

&esp;&esp;白玥的心往下沉了一下，至少有人护着南宫曦。但沉下去的同时他也意识到另一件事——宁如被冲散的方向是东边，

&esp;&esp;戚子涧和南宫曦在西边，他和卫鸣在中间。

&esp;&esp;三个人，三个方向。

&esp;&esp;他站在尘土弥漫的谷道里，手里空着，身边只剩卫鸣。

&esp;&esp;往西，先找他们。他说。

&esp;&esp;卫鸣没有反对。

&esp;&esp;他架着白玥的胳膊，两人沿着山壁往西侧移动，脚下是碎石和滚落的泥土，头顶的尘土遮天蔽日。走了不到半里，前方的道路被大面积崩塌的碎石堵死了——兽潮冲撞山壁引发了落石，整段谷道被堵得严严实实，翻过去至少需要半天。

&esp;&esp;卫鸣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崩塌的碎石堆，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不断涌来的兽群。

&esp;&esp;过不去了。他说，先找地方避兽潮，等潮头过去再绕。

&esp;&esp;白玥没有更好的办法。

&esp;&esp;他按着丹田，寒气在经脉里翻涌，他的手指在发抖。

&esp;&esp;卫鸣看见了，没有问，只是加快了脚步，带着他沿着山壁往一个方向走。

&esp;&esp;他找到了山壁上一处向内凹陷的浅洞，洞口有垂落的藤蔓遮掩，勉强能容下两个人。

&esp;&esp;进去。

&esp;&esp;白玥矮身进了洞，卫鸣跟着进来，放下藤蔓将外界的视线隔绝。

&esp;&esp;洞内逼仄昏暗，两人挤在仅容并肩的空间里，白玥靠着岩壁坐下来，呼吸短促，唇色已经泛了青。

&esp;&esp;卫鸣蹲在他面前，伸手搭在他的腕脉上，沉默了片刻。

&esp;&esp;月光终于从尘土缝隙里透下来一线，照亮白玥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侧脸。

&esp;&esp;卫鸣没有犹豫太久。

&esp;&esp;你的寒气再往丹田里灌。他说，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清楚。

&esp;&esp;白玥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esp;&esp;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esp;&esp;白玥靠在岩石上，闭着眼，气息短促而冰凉，不想说话。

&esp;&esp;但卫鸣的手没有松开，稳稳地按在他腕上，金灵根的温和阳气顺着脉搏渡过来，将那股正在上冲的寒气暂时挡了一挡。

&esp;&esp;三天前。白玥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夜里。压不住。

&esp;&esp;你在硬撑。卫鸣开口。

&esp;&esp;不然呢？他睁开眼，眼底泛着寒毒发作时才有的微蓝色，像冰层下面透出来的光，兽潮随时会来，路还远，我撑不住也得撑。